對面回得很快。
郝警官:【請講。】
許亦洲內心的不安一圈圈放大,真相被一層不知名的介質隔絕開,好像就在眼前,只要他找到出口,掀開這層有心人布置的迷障。
許亦洲:【當初那個救我的人,離開前有沒有留下聯繫方式。】
窗口頂上的暱稱很快轉為正在輸入中,郝警官半晌沒有發來信息,頭頂的狀態欄依舊不停跳動。
許久,那一邊才發來新的消息。
郝警官:【當時現場環境太過嘈雜,我們到的時候,根本沒有見到那個人,目擊群眾的回答各異,可信度不高。】
許亦洲心頭一動,指尖跳躍輸入文字。
許亦洲:【當時的司機呢?】
郝警官:【沒人知道他是怎麼上岸的,我後來去醫院錄口供,他已經失去記憶了。】
郝警官:【至於他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也無從得知了。】
許亦洲:【傷?】
郝警官:【是的。他斷了兩根肋骨,不知道水裡哪來的鋼筋生生穿過他的胸口,差半厘米就是心臟。】
……
「程修詢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許良甫徹底失去耐心,許亦洲不知道坐在他對面捧著手機做什麼,若無旁人,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許亦洲給手機熄了屏,「你想等他?」
許良甫冷笑,「不為他,我還能是為你來的嗎?」
許亦洲拿起手機,點開他和程修詢的聊天記錄,對著許良甫晃了晃,「他說短時間內回不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乾等多累。」
有來有回幾條信息掛在上頭,離得稍遠,許良甫壓根看不清具體內容。
量許亦洲也不敢騙他。
許良甫大手一揮,從沙發上起身,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那我就不和你多費口舌了,改日等他有空再來。」
周青只是退出別墅內部,並沒有離開。
許良甫打開門,被門後候著的周青嚇了一跳,周青是程修詢的人,他不敢發作,只能拍拍胸脯作罷。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客廳一片狼藉,特別是茶几上擺著的浮誇花瓶,看著礙眼。
許亦洲靜默幾秒,把它放進雜物間的角落。
許良甫的品味真是足夠獨特,他想著,打開微信界面打字和程修詢匯報事件進展。
兩人的對話屏幕光溜溜一片,最近的一條已經是幾天以前。
事實上他和程修詢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繫了,剛剛的聊天記錄是他用小號造假的,許良甫果真沒有細看就輕信了。
他低著頭往外走,到門邊的時候,前方陡然出現一雙黑色皮鞋。
許亦洲打著字,反應過來的時候沒剎住車,迎面和來人撞上。
略微熟悉的古龍水香味進入鼻腔,對方下意識伸手護住自己,倒退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