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覺有人在身上擺弄,仿佛隔了一層紗,感受得不大真切。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一次失去意識。
等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眼皮子沉若千鈞,身體維持一個姿勢太久,直發麻發酸,許亦洲強撐著睜開眼,光便在那一瞬湧入視線。
他下意識抬手去擋,卻觸到另一隻更大的手。
那隻手比他稍慢半拍,也是幫他擋光的。
視線慢慢恢復,完全適應好後,許亦洲才向手掌伸來的方向看去。
他本以為是曲蕭落,或是工作室的誰,再糟糕點,也可能是許良甫。
但他根本沒想過會是程修詢。
程修詢表情平常,看不出其他內容,他站起身,把病房裡的窗簾拉得緊了些。
許亦洲一時間詞窮,他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麼遠的地方,還給對方惹了麻煩。
「抱歉,又麻煩你了。」許亦洲彎唇道,那張本該昳麗的臉,硬是蒼白得令人心疼,「我去香溪是因為想調查一些事,沒想到會有人下狠手……」
他還沒說完,便看見程修詢點了點頭。
對方似乎知道他是去做什麼,連帶著他所說的「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程修詢薄唇微張,神情淡然。
「這些我都知道。」
許亦洲再一次語塞。
都知道是知道多少。
他倒是不想程修詢參與到許家的腌臢事來,但難免對方不會查。
畢竟他們現在是甲乙方的關係,他要是因為許良甫死了,答應程修詢的事不就不了了之了。
這麼想著,關心些也是正常。
「你在想什麼?」程修詢見他半天沒有後話,叫了聲他的名字。
許亦洲眨了眨眼,沒說話。
程修詢無奈解釋,「我的意思是,下次遇到這種事可以找我。」
不知道是不是許亦洲的錯覺,他感覺程修詢的表情有點奇怪。
是種彆扭的奇怪。
微微抿緊的嘴角昭告主人的不安,程修詢耐不住凝滯的氣氛。
腦子一亂,他隨口胡謅。
「你要真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出了事,我個人婚姻狀況那一欄,就是喪偶。」
許亦洲:「……」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他想說自己記住了,還沒說出口,程修詢就扭頭往門外走了。
寬厚的背影透露出點微妙的侷促來。
許亦洲一頭霧水,沒作深究全當他有事要忙。
想起什麼,他找來手機,給曲蕭落打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