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很納悶,明明自己脾氣還算不錯,怎麼碰到曲蕭落就有沒完沒了的罵人衝動。
他邊把手邊的東西放進旅行袋,邊摁開免提放下手機,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友善些,「一點皮外傷,早都好全了,還要我在這待到什麼時候。」
曲蕭落「霍」了一聲,「傷筋動骨一百天,知不知道?」
收拾好自己的雜物,許亦洲拉上拉鏈,終於可以喘口氣。
這些天腿上隱隱仍會發痛,程度很低,但也還是不能過度勞累。
他坐下休息,看了眼時間,「這就是你們合夥讓我住兩個月院的理由?」
「來接我,我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正和小陳在茶水間偷懶的曲蕭落一呆,小陳看他不動,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老師?」
曲蕭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走出咖啡間,音量不自覺地放大,「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火急火燎的。誰跟你說能出院了?」
許亦洲早就預判了他的說辭,「醫生全都交代了。」
他把出院手續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想起主治醫生彆扭的臉,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
於是他選擇都不做,催促曲蕭落道:「來不來?」
「行行行,等著。」
半個小時後,許亦洲成功在住院部樓下看到了曲蕭落的車。
不得不說,曲蕭落除了花花腸子多點,說話騷氣了點,做朋友倒是非常合適。
「你早說,我能來幫你收拾。」
他接過許亦洲的行李塞進後車座,貼心地給他打開副駕駛的門。
許亦洲瞥他一眼,後者脖子一縮打了個寒戰,默默閉嘴。
「早說你就該找程修詢告狀了,你覺得我還能順利出院嗎?」
曲蕭落自知理虧,一聲不吭地回到駕駛座當個稱職的司機。
其實醫生半個月前就說許亦洲可以回家修養,但曲蕭落覺得他回家更不自在,剛好程修詢想要許亦洲多觀察幾天,防止有遺留的病症。
一來二去,他們的想法就不謀而合了。
之前許亦洲把自己和程修詢的約定告訴他,他想著許亦洲應該會對自己的「老闆」有所忌憚。
綜合後面事情發展的順利程度,曲蕭落髮現自己實在太聰明了,許亦洲真的更能聽得進程修詢的話。
如果許亦洲知道他的內心想法,一定會賞他一個爆栗。
不是忌憚好嗎根本,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曲蕭落巴巴地看許亦洲,後者正不知道在回誰的信息,「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許亦洲的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不回家。」
曲蕭落:「?」
他努力猜測許亦洲下一秒可能說出的地名,甚至開始驚恐,「??!」
「你不會剛出院又要找許良甫去吧。」
許亦洲收起手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