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曲蕭落,曲蕭落也只含糊兩句,顯然不願意多提,許亦洲識趣地不再問。
他收起手機,盯著變化的樓層數字消磨時間,不多時便到了周青所說的樓層。
程氏專門在第16層給員工提供了一層娛樂休閒的場所,包括健身房、茶點房、瑜伽房等等,確保員工工作之餘能夠擁有更多的便利。
和嚴肅緊張的工作地點相比,這裡當然更加討人喜歡,據說從前各個分部部門都是在本部面試的,某次場地緊張,偶然在16層進行了一次面試,整個過程中面試和被面試方舒適度都很高。
後來大家不知怎的,都約定俗成似的將面試地點改到了這裡。
許亦洲找到面試廳,推門進去。門後目光所及之處,溫和日光鋪了滿室。
長桌將面試廳分成兩部分,長桌後幾個人說說笑笑,手裡各自拿著一沓紙張。
似乎都是有關部門的高管。被他推門的動靜打斷,幾人散開了些,朝他看過來。
許亦洲站定,太多目光讓他不適應地停頓幾秒,一時沒有說話。
這些人他只是眼熟,充其量只在程修詢給他的資料上見過,後者現在沒有出現,大概是有其他事要忙,而人群中他唯一眼熟的,大概就是周青了。
周青在印表機旁鼓搗,第一時間察覺到許亦洲的到來。
他放下手頭上的事,從一邊的文件堆里挑出一份,遞給許亦洲。
周青身板挺直,整個人的姿態像極了胡桃士兵,有種詼諧的怪異。
其他人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周青右掌附左腕,面色嚴肅,畢恭畢敬道:「許先生,這是面試名單。」
程修詢不在場的很多時候,周青都是作為其代表出現在人群當中,許亦洲和他的碰面次數不多,卻也知道對方的為人。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一反常態,不用過多猜想,許亦洲就明白了他的目的。
他在雲霄的花名比之本名更廣為人知,他沒有利用花名進入程氏,這些人只會好奇自己新來的夥伴是何身份。
許亦洲,這個名字似乎來自曾經的「名門望族」許家,許家世代經商,沒有從事藝術行業的先例,更不說現在,幾乎已是一具空殼。
一個連名諱都沒怎麼聽過的落寞子弟,莫名其妙進入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行業。
不是暗箱操作,就是參與進來做做樣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青這幅將他奉為座上賓的樣子,會讓其他人自行帶入,以為是程修詢的意思,從而對他不敢怠慢。
許亦洲知會,接過文件,輕聲說了句:「多謝。」
周青眨眨眼,拉開其中一把椅子,讓開身位,示意他坐下。
滑動輪滾動的聲音略顯刺耳,其他人面面相覷,選擇靜觀其變。
許亦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以一覽到底看清面前的一列名牌,其中離他最近的就是程修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