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有時愣住,「我?」
許亦洲點頭,「對,你。」
從見到第一面開始,見到的秋有時不是憤怒的,就是沮喪悲觀的。
許亦洲第一次在秋有時眼力見到盎然的活力,盛滿了舊時少年對夢想的熱愛、逐漸沉澱的熱情、落入谷底的夢想。
許亦洲不知道他的經歷,卻能看懂他眼裡的複雜。
每個藝術人心裡都有一把標尺,這個圈子太殘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快節奏時代里,一個太有稜角的人不願隨波逐流,便早晚會被磨去稜角,被洪流衝到下游。
「能做到嗎?」
秋有時放下咖啡杯,珍重得不像接過一個任務,而是一個無價的冠冕。
許亦洲輕呷一口咖啡說:「咖啡怎麼樣?」
秋有時愣了愣,沒想到許亦洲話題轉變得如此跳脫,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回味剛剛的味道。
不久後秋有時回答道:「很不錯。」
得到答覆,許亦洲拉開辦公桌最下邊的抽屜,取出一罐全新未開封的咖啡豆。
裝著咖啡豆的罐子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最終穩穩落入秋有時手裡。
「這是?」他抱著小罐子,滿臉不解。
許亦洲微笑,向他解釋:「後面一個月有得忙,這個提神用,跟其他人分一分。」
許亦洲部署的任務時間是半個月,要求每個人在期限內上交一份獨立完成的作品。
半個月後,許亦洲如期召集組內所有成員開會,驗收成果。
午休剛結束,所有人都蔫蔫地坐在工位上,一聽要開會的訊息,困意瞬間掄飛三千里。
許亦洲備好投影,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從門外進來。
秋有時走在前頭,其次是組內的新人,分別叫作葉霖、許莊浩、張婉茹。
秋有時到底不算職場新人了,只有他的表情較為自然,其餘幾個人或多或少都能從臉上看出點緊張。
這是第一次組會,也是他們進入程氏以後的第一個獨立完成的項目,市面上的企業通常不會讓新員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單獨接觸項目,但明顯許亦洲沒有這麼打算。
對他來說,在程氏的每一天都不能浪費。
幾人坐定以後,目光一同投向許亦洲,許亦洲心照不宣。
他們目光里的情緒很好懂,對即將到來的宣講的緊張、對未知成績的不安還有些隱隱的期待,無一不在等待著接下來的流程。
視線略過每個人的臉,最終停在秋有時臉上,許亦洲目光柔和,宣布:「從你開始。」
秋有時似乎並不意外他的這個決定,許亦洲話音才落,他便起身快速且熟練地連接自己的電腦和投影儀。
即刻畫面上出現一張簡潔畫面,標註著秋有時的名字和作品的名字。
秋有時來到幕布邊,投影的彩光在他沉靜的臉一晃而過,簡單地介紹作品名字由來以後,他摁下遠程控制器,下一秒一副精美的畫作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