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莊浩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高個小伙咧開嘴笑,露出兩行白牙,長腿一邁離開座位。
從他宣講時的神情,或許看不出緊張的內里。
許亦洲瞥了眼他垂在身側顫抖的指尖,沒戳破他努力塑造的外皮。
程氏坐落在平城最繁華的中心城區,市區禁止鳴笛,他們所處的位置又是三十四層的高層,周遭沒有嘈雜的聲音,青年宣講的嗓音便更加清晰。
陽光透過特殊玻璃,進入室內的熱量並不多,但許莊浩耳後漸紅,知道他做好收尾歸位也沒見好轉。
四個人已經分別介紹過自己的作品,許亦洲站到主位,四人或忐忑或期待或平靜的目光即刻投來。
張婉茹人不如其名,這期間按捺不住性子,催促許亦洲:「許總監,您宣布結果吧?」
許亦洲沒立刻說話,他的視線略過秋有時,停在葉霖和許莊浩身上,意味不明。
張婉茹看他不僅不說話,還看他們兩人的面色,覺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就沒再說話。
其他三個人大概也在心裡有了答案。
躲開所有人的視線,秋有時本就無波的瞳孔暗了幾分。
會議接近尾聲,秋有時聽到投影儀關機的聲響,胸口提攜著的大石落到心底,他攢緊手心,胸腔里的那口氣始終吐不出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在走下坡路,他一直在堅持著某個初衷,但命運似乎並不滿意他的堅持。
每個人都在超越他,只有他不能超越自己。
他愣神的許多時間裡,沒有發現那道始終停在他身上的目光。
下一秒,許亦洲含笑的語句兀的響起,猶如救世梵音般。
「你們四個的方案都會送到策劃部,誰是最後的定稿,全靠你們自己爭不爭氣。」
張婉茹咋咋呼呼:「真的嗎!」
許亦洲點頭,「當然是真的。」
這時,許莊浩提出疑問:「策劃部不是只要兩個方案嗎?」
許亦洲頓了頓,「原本是這樣的。」
他抿唇噤聲,不太願意細說。
其他幾人見他不說也沒深究,對他們來說,本以為沒有希望被選中的作品重新得到入選機會就已經是非常走運的事了,哪還會深究其他。
不一會,幾人就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