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程修詢蹙眉,「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找了曲蕭落。」
許亦洲眉心一跳,並不在乎程修詢為什麼會知道前者,他關心許氏再正常不過,諒程修詢也能猜出來,但後者——
「你怎麼知道我找了曲蕭落。」
程修詢神情坦蕩,沒有半點心虛。
「我下午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說漏嘴了。」
許亦洲:「……」
什麼意思。
「你和他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程修詢眸光閃爍,燈光給他的瞳孔籠上一層光暈。
許亦洲看著他的眸子,等待回答。
不多時,程修詢說話了。
「不是關係好,給他打電話是問他一些問題。」
許亦洲沒辦法不相信他的話,反而開始擔心曲蕭落那個嘴上沒個把門的會不會把家底都抖出去了。
他保持沉默,輸出的主動權就落到程修詢身上了。
「你想買下那些拋售股。」程修詢肯定地說。
許亦洲同樣沒辦法否認,他確確實實是有這樣的打算的。
他的反應坐實了程修詢的猜測,程修詢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許亦洲的錯覺,竟從裡頭聽出點批評意味。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的許氏已經人走樓空了,你要一個空殼做什麼?」
許亦洲沒說話。
他犯犟的地方總讓程修詢不解,他向前一步,逼對方抬起頭。
「這件事情給我處理,我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別再操心了。半個多月前我就在調查許良甫的事情,他確實偷偷幹了不少雜七雜八的勾當,完全摸出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不能著急。」
他說到末尾,許亦洲突然開口了。
「你不用、也沒必要這麼幫我。」
「我……」
程修詢的表情在這一瞬冷卻,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什麼,不一會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神情。
「你可以試著相信我的。」
對方的好意來得莫名,次數多了,許亦洲那份可悲的自卑心理又一次出現,它開始攪弄他的心神,讓他更加不願意相信,世界上會有人如此善待自己。
他寧願相信對方真的有利可圖。
這個理由不能麻痹他太久,漸漸失去了說服力。
許亦洲看著眼前的人,不說話。
程修詢注視著他,很久很久,許亦洲一直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或許知道他不會再主動撕開他們的邊界了,程修詢只能用更加有誘惑力,更可能引起他興趣的話題來挽回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