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點了點對方的手心,算作回應,表示自己已經接收到他的求助。
做完這個動作,許亦洲便聚精會神地對付圍裙系帶了。
程修詢感受到身後的動作,乖乖站著沒動,還在思考著如何說服程牧打消讓他們留宿的想法。
……
事實證明,他們兩個人加一塊都沒能拗過程牧。
程牧不僅留他們過夜,還只讓人收拾了一間房間。
這意味著他們需要一整晚扮演一對相愛相親的夫夫。
許亦洲坐在程修詢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坐在他的床邊,看著面前的人,陷入沉思。
他該幹什麼,他能不能睡地上,他可不可以當作今晚什麼都沒說過。
程修詢一個月前才搬出程家,許多衣服沒有帶走,這時換了身藍黑色家居服,又找了套較小的給許亦洲。
他把衣服遞給許亦洲,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也不打算計較他晚上的言語過失。
「我的尺碼對你來說有點大,這件是我以前的衣服,比較小,你試試。」
許亦洲捧著那套同色較小的睡衣,渾身湧上莫名的無力感,他沒有別的選擇,總不能拋下一切不計後果地走了,他只能點點頭,「好。」
進浴室換下髒衣,他扯扯略長的衣擺,程修詢看起來不比他強壯多少,他的舊衣服對許亦洲來說卻仍有些寬大。
忽然,玻璃門上出現一塊黑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成為一個人影。
程修詢輕聲問道:「好了嗎?」
許亦洲快速套上褲子,打開了門,浴室的地面比臥室要低,他本就比程修詢矮,現在更要抬起頭和對方對話。
「好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程修詢上下掃視了兩眼,搖搖頭,「沒什麼事,我是想說你可以順便洗個澡。」
許亦洲看起來柔軟慘了,他回應道:「好的。」
浴室是乾燥的,程修詢也沒洗過澡,他想到這點,又下意識問:「那你呢?」
不知道他的哪些字眼逗笑了對方,程修詢眼眸彎彎,許亦洲能從他眼裡看到一條銀河似的光束,半晌男人突然停下,在他面前蹲下,將許亦洲身上穿著的略長褲腳折了折,剛好露出腳踝。
許亦洲靠著門框,不敢輕易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