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的氣氛很是安詳,不知道哪位乘客的多媒體窗放著輕快的音樂,無意間烘托此刻的畫面。
程修詢靠近了些,許亦洲毫無察覺。
他又靠近了些,許亦洲還是沒有半點反應,睡得很沉。
他在睡覺,他不會知道的。
程修詢不斷在心中默念這句話,暗示自己偶爾的出格不會影響到事情的正軌。
他的手掌慢慢靠近青年的發頂,很輕很緩很慢,確保對方確實不會有所動作,他的手才大膽下落。
如願覆上一顆毛絨可愛的腦袋。
他輕輕揉了揉,內心從未如此飽滿過,像填充滿了甜味棉花糖。
第30章
當天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分,飛機落地。
許亦洲是被一陣喧譁聲吵醒的,廣播播報即將降落,有人在交流落地後的去向。
他直起身,肩背傳來一陣酸痛,才發覺自己趴著睡了一路。
而他剛剛的姿勢……
許亦洲抬起頭,程修詢偏過頭滿含笑意的眼投入眼帘。
「是認床嗎?你看起來昨晚休息得很不好。」
右半張臉不屬於自己的餘溫尚在,許亦洲胸口擂動的心跳宣示著他的緊迫,他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他的潛意識想法和機體反應都在告訴他,他已經跨越了原本的約定。
這本是不該的。
程修詢離得更近了,似乎是想弄清楚他愣神的原因。
許亦洲如夢初醒,笑容僵硬而尷尬。
他拙劣地用對方給他找的理由糊弄過對方的問題:「可能是的。」
得到他的回答,程修詢才恢復到兩人最初的距離。
「得到的消息只說明李家人移居到梅市的一個村子,還不知道具體地址。」
那位去世的親信姓李,據查全名李正德,到許良甫手下做事時已經三十來歲。他的一家人都靠他養活,從許良甫那得到的報酬,除去日常開銷大多給了家裡,在梅市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但李正德為人節儉,為什麼能有那般積蓄,讓家裡人在江城吃喝頂配、甚至買下一棟別墅還尚未可知。
程修詢說得含蓄。
許亦洲撇開臉,回答得含糊,「嗯。」
「如果今天沒有什麼進展就早點回落腳點休息。」
「好。」
梅市處於貨真價實的北方,因整座城布滿各種品種的梅花出名,一到梅花的花期便是當期旅遊熱城,但若不在就只是一個有些偏遠的十八線城市。
他們要去往梅市的東區,東區地形崎嶇,從前沒什麼開發資本限制了發展,漸漸成為人煙最稀缺的一片地域。
東區不像主城區那般坐擁高樓大廈,大多都是一個個村子和自建房,他們落腳在一個條件還不錯的賓館,行李已被周青提前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