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的梅市是個以海運出名的城市,近代周邊城市崛起,梅市地勢不佳,這才漸漸沒落為旅遊城市。最北邊的碼頭被荒廢多年,設施已經完全破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鹹鹹的海風颳過,拂低幾十米外的一片鹽稻田,掀起暗黃的波浪。
許亦洲和程修詢背對著這一切,並肩站在一塊巨石上,俯瞰底下的居民樓。
這些樓房都是獨棟的水泥制房,為了抗風抗水,樓頂的窗門都被木板子釘上了。
「李景德來過這?」
程修詢早將情報熟讀與心,「嗯」了一聲。
既然他來的是居民房區,指不定是來找誰。
「他怎麼會認識這裡的人。」許亦洲小聲道,像是自言自語。
程修詢笑了笑,「下去問問?」
「好。」
他們一家一戶地問過去,這個時候這些居民樓的大門大多開著,漁民要趕早,家屬自然也會早起幫忙準備,他們到的這個點出海的出海,趕海的趕海,正巧是留在家裡的人最閒的時候。
他們分開兩路,用最原始的辦法探查線索。
毫不意外,最終兩人都無功而返。
又是在那塊石頭上。
「都不認識。」許亦洲說。
程修詢也是一樣的答覆,「另一邊也都是一樣的回答。」
許亦洲頓了頓,「他們會不會在說謊。」
程修詢歪頭看海,表情認真,「不會。」
許亦洲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篤定,但他莫名相信對方的直覺。
他順著程修詢的視線看去,海水茫茫一片,陽光下閃爍著波紋,底下就有幾隻陳舊的船隻,應該是附近的居民去對面的小島上用的。
島嶼不大,布滿綠植,高聳多年生的樹木遮蔽它朝向這邊的一面,許亦洲站著的位置可以看到菸灰色的牆面。
小島、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船隻、房屋……
「對面?」許亦洲說。
「我們去對面看看。」程修詢和他異口同聲。
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肯定。
他們借問附近的人家底下船隻的主人,毫無意外得到船早被廢棄的消息,漁家人好客,得知他們要前往島嶼,主動提出幫忙。
還和他們說了不少海島的傳聞,海島離對岸近,本該來往頻繁的,幾年前雨季偶遇颱風,島上淹得一塌糊塗,成了一片廢墟,修繕成本太高,漸漸就沒人往那去了。
兩人順利坐上駛往海島的船,不出二十分鐘便到達對岸,和船主人告別以後,他們往海島中心走。
和想像中的凌亂不同,或許還有很多過路的人打理這裡,雖說凌亂,卻透著亂中有序,無非那些草木歪七扭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