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開封泥,手伸進酒罈里,捧起酒水喝了一口,仿佛對待如何聖潔之物,臉上的每一寸表情都虔誠無比。
喝完後,他看了眼房屋以後密集的樹,被它們阻擋,先行來到這的許亦洲和程修詢根本沒有想到往後找,而這恰好也體現了那個神秘人隱蔽的成功性。
李景德扒開樹枝,任由那些生長繁盛的枝葉刮傷裸露在外的皮膚,入秋的季節,他穿得很薄,依舊是那件老舊的衣衫。
等聽不見他的動靜以後,許亦洲和程修詢才走出掩體,學著李景德的樣子,他們儘量將動作放得極輕,卻花費了兩三倍的時間。
好在李景德前進得不快,穿過四五米又厚又密的林子,他們走出邊界,眼前儼然一堵牆。
李景德背對他們,正順著面前不太高的懸崖的側面上去,他爬得艱難,幾乎手腳並用,兩手滿是泥土都沒能撼動他半分。
忽的,他朝許亦洲這邊方向看了一眼,許亦洲冷汗直冒,飛快拉著程修詢躲開。
李景德沒發現他們,繼續自顧自地向上爬。
等他離開崖頂,兩人才開始從崖底爬起。
第39章
岩石地表讓大部分植物無法生存,只有對向碼頭方向的崖壁因頂部岩石脫落蓄積泥土,長出一片翠綠的低矮植被,根莖粗短,葉片小卻繁密,很是抗風。
正巧將大部分可以在對岸看見的山體完美地遮擋住了。
許亦洲差幾步爬上崖頂,程修詢在他前邊,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模樣,神情複雜。
許亦洲一開始還奇怪他的表情,當他自己親眼看見時,反應卻和程修詢大差不差。
目光所及之處,一片荒蕪不說,根本就是毫無生機。
李景德已不見蹤影,總不能是爬上來又跳下去尋死。許亦洲環顧四周,視線停留在唯一可以隱蔽的地方——一個兩人高的山洞。
他們所處的位置可以說壓根不是崖頂,而是頂部下方,一個斷層空地。
一半山體消失不見,剩下的部分形成一個淺淺的山洞,從外邊看進去卻看不見任何東西,黑乎乎的一片。
程修詢壓低聲音,他們靠得很近,消耗體力後微微急促的呼吸聲無比清晰,「進去?他應該在裡面。」
小腿泛酸的滋味並不好受,許亦洲直起身,腿部的拉扯感讓他舒適不少,難以想像李景德那樣的身體,是怎麼堅持著爬上來的。
許亦洲看看眼前的山洞,又看看程修詢,想到什麼,突然笑了。
「我們現在好像兩個跟蹤狂。」
程修詢愣了半秒,很快接茬,「嗯,」他低低地笑,「就是在跟蹤他。」
許亦洲後知後覺他語氣里的不同尋常,耳後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那片皮膚又在燒了,許亦洲避開他的視線,有些心虛,「走吧。」
程修詢用行動回答他,走在他前面,和他保持半步的距離,只要許亦洲稍微將步子跨大一點就能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