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里的酒罈已經不見了,許亦洲四處查看一番,發現那酒罈不是嶄新,只是重新被人塗了一層亮油。
酒罈孤零零地放在一棟房子後頭,封泥已經沒了,地上一股甜味。
許亦洲仔細一看,地上的液體盡數乾涸,留有水痕,乾涸後留下的痕跡上有星點的白色晶體。
是糖。
程修詢站在他身後,總結道:「裡面裝的不是酒水,是糖水。」
「這是見面的信號吧。」
「嗯。」
仔細一想也對,李景德身體確實不好,耗費精力搬來一壇酒不如用島上隨處可見的水兌入大量輕便好攜帶的糖。
程修詢叫他一聲,許亦洲從思慮中抽出神,回頭的時候,程修詢正發完給船家的簡訊收回手機。
「回去了。」
許亦洲的心情無比複雜,這一程收穫頗豐,信息量巨大。
李正德沒死,有人想治他於死地,他九死一生才留下一條命。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解開他的心結,解決他的麻煩,他就能為自己指出許良甫的罪行。
掌握這些罪證,是不是就能將許良甫繩之以法。
許亦洲靜默著,渾身冰涼。
但還有很多問題,怎麼讓兩人親口說出自己的遭遇向他們投誠,怎麼讓李景德承認這麼多年的動機,怎麼讓李正德坦白當年的事情。
這些無一不是難題。
「到你了。」程修詢推開浴室的門,打斷他的思緒。
許亦洲機械地點點頭,拿著自己的洗浴用品走近浴室。
水聲嘩嘩而起,蓋不住他腦子裡混亂的思緒。
任由滾燙的水淋下,流過全身,他若有所思。
出來的時候,程修詢穿著白色浴袍,坐在桌前敲鍵盤。
許亦洲出來以後坐到床邊,屏幕上一長串的微信消息。
為首的就是曲蕭落。
曲蕭落:【嗚嗚好開心】【他今天笑了好幾次!】
許亦洲:「……」
他無奈地回復。
許亦洲:【你接受得好快,轉變也好快】
曲蕭落回的更快。
曲蕭落:【怎麼了,我人不快不就行了】
許亦洲瞬間不想理他了。
雖然曲蕭落很會逗樂,他今天偏偏就是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他興致怏怏放下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