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許亦洲還在外邊「花天酒地」,那股子自豪瞬間溜走,又換成無與倫比的空虛。
和他感同身受的,大概也是他的肚子。
回來得匆忙,程修詢以為許亦洲這時應該已經在家裡了,沒成想竟讓他撲了個空。
他別無他事,從冰箱裡翻出寥寥無幾的食材,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料理他們。
處理食材、炒菜、吃飯、洗碗、收拾廚房,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天空拉下的黑色帷幕不知不覺中籠罩整座城市,倏而乍亮,一兩秒後某個角落傳來兩聲悶雷,是雷陣雨的前兆。
程修詢走到玄關朝外看,來往車輛人流極其稀少,這一片房價高,又是分區獨棟的布局,過路的人很少。
許亦洲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想到他又是和別人在酒吧裡頭,程修詢心裡的想法便安分不下來。
他拿起玄關的鑰匙,換好鞋打算出門,突然想起什麼,又倒回來拿了兩把傘。
鞋柜子頂上有個置物架,四五把或大或小的雨傘整整齊齊地放著,五顏六色,五花八門,總之就是阿姨準備得非常齊全。
程修詢靜默幾秒,放下手裡的傘,重新挑了把不大不小剛剛好的。
正當程修詢盤算著找什麼藉口找上門時,明亮小路的盡頭出現一個清瘦頎長的人影,他沒往前走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被另一隻手拉住。
程修詢呼吸一窒,瞬間認出來那隻手是誰的,頓時傘啊鑰匙啊什麼都顧不上了,快步朝前。
走近了,才發現的許亦洲沒有喝太多酒,但也不能說喝得少,許亦洲比程修詢白上幾個度,放在平常對比非常鮮明,眼前卻看不太出來。
他身上的皮膚無一處不是紅的,連同臉頰、額頭、鼻尖,都透著紅。
程修詢攥著他的胳膊,隔著微薄的衣服,能夠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
眼前蹦出一串數據,未停下前程修詢還算期待,結果出來卻也值得相信。
【情緒:暢快】
【信任值:20%】
許亦洲對他的信任值漲得極滿,常讓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壓根沒辦法動搖他的內心。
這份暢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來的。
經此一想,程修詢的聲音不自覺地沉下來:「喝了多少?」
曲蕭落張口要答,許亦洲卻先一步搶占先機,「心情不錯,多喝了幾杯,就只有幾杯,不礙事的。」
他的表情還算正常,說話語氣也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程修詢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