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著空隙,把人往前推,才搶到說話的機會,「程……」
他連名字都沒說完整,程修詢又湊了上來,許亦洲下意識抬頭,嘴又得閉上了。
這傢伙不知道親了他多久,許亦洲只知道自己唇瓣火辣辣的,估計是腫了。
希望光線夠黑,程修詢看不到他眼裡的迷亂,如果時間再久一點,他說不定就真的糊塗,給出回應了。
「程修詢,」許亦洲開口維艱,「你別。」
程修詢笑了,顯然在享受他因為自己而狼狽的樣子。
「嗯,就這麼叫我。」他頓了頓,「先生也行,我喜歡。」
他垂首在許亦洲額前吻了吻,想到什麼又補充道:「不准叫程先生,也不能是程總。」
許亦洲的臉燙得快燒起來了,程修詢完全掌控主動權,他哪有不答應的餘地。
見許亦洲點頭,程修詢深深凝視他兩眼,整個人又要傾下來。
許亦洲咬牙一推,「不要,別親了。」
程修詢很聽話地停住了,他聲音發悶,「我要是不聽呢,你是不是要和我生氣?」他又湊近了點,另一隻手捧著許亦洲的臉,讓他沒辦法躲開,「不行,我醉了,身體不聽使喚。」
「我算是知道了,根本不能跟你講太多道理,」他點了點許亦洲的唇,「這張嘴比什麼都硬。」
許亦洲想反駁他,但他不僅沒辦法拆穿,轉瞬又被對方剝奪了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許亦洲真的嘗到點酒味,沒等他細想,暈乎乎的腦袋浮上一波波浪潮般的觸電感,掐斷他的思路。
懸空感讓他很不踏實,許亦洲扭動了兩下,頓時重心不穩要掉下去。
許亦洲下意識伸手環住身前人的脖子,才艱難地維持住身形。
兩人因為混亂動作拉開的距離再次縮小,許亦洲唇邊的觸感說不出地特別,微硬,似乎是新長出來的胡茬。
他癢得朝後一縮,被人拉回來,繼續連咬帶啃。
許亦洲為了捍衛自己的堅持推推搡搡,可這一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前毫無作用。
程修詢比他高上一頭不說,他自己不經常鍛鍊,對方則是渾身肌肉,放一塊哪有反抗的權利?
他甚至覺得自己那點敲敲打打在程修詢身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推擠間許亦洲不小心踢翻了腳邊的瓶罐,過了好久好久,他才從混亂空隙中得空瞟了一眼,看清那是瓶米釀飲料。
許亦洲:「……」
騙子。
曲蕭落打來問候的電話許亦洲沒接著,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整個人還處於恍惚狀態。
今晚的一切遭遇都太玄幻了,跟把他變成麵團揉圓搓扁沒什麼區別。
發覺漏接電話,許亦洲一邊擦往下滴水的頭髮,一邊撥號打回去。
直到鈴聲停了,曲蕭落也沒接。
許亦洲看了看時間,覺得曲蕭落不是那麼早睡的人,於是又撥了一個回去,這回電話響了幾聲,終於接通了。
「曲蕭落?」
「……」那頭沒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