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沉吟幾秒,問:「你們回了冠星?」
余白梁點頭,「嗯。」
也就是說,當天許良甫除了找替身這件事可疑,其他一切正常。他那天一直和余白梁在一起,余白梁所說可信與否尚未可知,但要是再從許良甫行程異常這個角度找問題,就有點愚蠢了。
許良甫即便不在現場,也有收買他人行兇的可能。很早之間程家就對許良甫做了全面的調查,覆蓋國內99%的領域,都沒能將狐狸尾巴扯出來。
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許良甫藏得太好,要麼就是他通過其他非法手段進行金額來往。
以程修詢對自家偵探網絡能力的了解,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程修詢朝門外招了招手,門口守著的人小跑進來。
「程總。」保鏢畢恭畢敬道。
「讓人去查查當年在許家老宅伺候的傭人。」程修詢停頓半秒,補充道:「離許老爺子近的。」
「好的。」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余白棟突然起身,他走到垃圾桶邊,扔掉攢在掌心的橘子皮。
余白梁適時地笑了一聲,他扭頭對上余白棟,嗓音干啞,「他當時就和老爺子待在一起,怎麼不問問他?」
程修詢吝嗇回答,他垂頭看了眼手錶,五分鐘恰好到了。
病房門一開一合,內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走廊里儘是來來往往的人,比起門後更為吵鬧,卻也更貼近人間煙火。
門板之後的兩個人就如牆頭草,誰都不知道下一場風雨襲來時,他們會往那頭倒去。
程修詢攔住剛剛的保鏢,他一伸手,後者就止住了腳步,靜靜候著。
「看緊他們,要什麼設備和周青聯繫。」
高壯保鏢頭顱低垂,看不清面容和臉上的表情,額角到側頸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陳年舊傷早就癒合了,長出新的血肉。
他在程修詢面前低眉順眼,像頭收斂鋒芒的猛虎,應聲以後,默默退開了。
還未走出十米,無線耳麥里倏而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那頭負責查看醫院門口錄像的兄弟興奮地喊道:「有發現!」
金洲醫院,監控室。
梁易水是金洲醫院的保安隊長,金洲地域偏遠人煙稀少,已經好幾年沒有發生要用上監控的事了。
他逮著空吃泡麵的時候,監控室突然湧進一幫人,梁易水想攔,對方卻連院長都給請來了。
說是丟了什麼人,搞不好要出人命,他一閒職保安絕對負擔不起責任,只能莘莘地退到一邊看著。
但那幫強盜似的人不會操作監控,梁易水只能上前幫忙,畢竟東西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壞了,和他也脫不開關係。
他不知道其他人要找誰,長什麼樣,因此他只需要操控電腦,人讓那些認識的人來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