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許亦洲極力控制卻還是不住顫抖的身軀,整顆心臟猶如刀割。
「我們很快就找到他了,很快就能報仇了,冷靜,」程修詢低聲說,「許亦洲,冷靜一點。」
許亦洲說不出話,只是搖頭,程修詢托著他的胳膊,他下意識伸手抓住,像抓救命稻草一般,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力道有多大。
程修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又被他憋在喉嚨里,兩手圍著許亦洲,和他前胸貼後背,垂頭將腦袋靠在許亦洲頸側,呈現一個極具安全感的包圍姿勢。
「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程修詢輕聲哄道:「不用忍著。」
他這句話就跟開關似的,許亦洲起先沒什麼反應,程修詢過了許久才感受到他肩膀的異樣起伏,而後才低聲哭出聲來,程修詢緊緊抱著許亦洲,輕拍他的後背安撫。
季川和楊必忠不知道什麼時候識趣地離開屋內了,許亦洲緩過神來,身邊只剩下程修詢一個人。
他胡亂抹了把臉,略有些狼狽,沒提自己的事,反而轉移話題道:「算算時間魏隊長也快到了,我們出去吧。」
程修詢沒拆穿,親了親他的臉頰,「好。」
取出投影儀中的光碟,放進鐵盒子,合上蓋子,許亦洲抱著整個盒子,和程修詢往外走。
許良甫住的獨棟小樓在許宅的西北側,大門在正西側。
許亦洲算得精準,四個人走出小樓時,魏隊長正好也朝這邊走過來,遠遠看到他們。
魏隊長正是這次陪同前來探查許宅的警隊隊長,三十出頭的年紀,長得板正,一副體制內的標準面孔,健步如飛地朝他們走來。
他捏著對講機和隊友說了句什麼,走近後朗聲對許亦洲等人道:「許先生,程先生,你們說的可疑物件在哪裡?」
許亦洲將整個鐵盒子交到魏隊長手裡,「沒有在許良甫的住處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只有這一箱光碟和磁帶。剛剛我挑出了使用痕跡最明顯的幾張光碟,其中有一張……存有許良甫遠程操控事故的視頻。」
他盡力平息劇烈波動的情緒,保持言語清晰,能夠較為平靜地描述當時親眼看見的場景。
魏隊長面上的平和表情凝出稜角,他叫來隨行輔警,拿來工具裝走證物。
兩個輔警估摸著頭幾回跟案子,來回忙裡忙慌的,又要裝作一副「我什麼場面都見過,我很行」的樣子,好讓許亦洲程修詢這幾個案件委託人放心。
然而兩位當事人壓根沒有注意他們的想法。
許亦洲看不見自己臉上的表情,不知道這會臉上是哭是笑,只好木著一張臉,對上程修詢投來的探究目光,他安慰道:「去其他地方看看嗎?」
「好,我陪你。」程修詢說。
魏隊長和兩位輔警交代好後續工作,闊步走到他們身邊,正好聽見以上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