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牽著他的手,忽的說:「你是覺得死在這也沒事是嗎?」
許亦洲錯愕得說不出話。
又被他猜中了。
與此同時,一邊的小輔警卯足了力氣大喊,聲音蒙在衣物里有些朦朧,內容卻很清晰:「找到樓梯了!咳,找到樓梯了!」
聽聲音距離不遠,程修詢一把抓住許亦洲的胳膊,避開腹部,將人半抱著小跑過去。
魏隊長和另一個警官壓著許良甫起來,也跑了進來,他們跌跌撞撞上了二樓,二樓此刻也累積了不少煙塵,但起碼比一樓的情況要好。
能見度高了一些,程修詢這才看清許亦洲的情況。一朵血花自他腰側綻開,傷口被衣服蓋著,乾涸的血液將衣服和皮膚凝在一起,淺色衣服深一塊淺一塊的血污,顯得可怖滲人。
他因失血過多面色蒼白,軟軟靠在程修詢身上。
程修詢只覺得心攪碎了似的疼,一把抱起許亦洲到透氣的陽台放下。
「死不了。」許亦洲輕聲說。
程修詢不理他,脫下衣服幫他止血。
「你去幫魏隊長吧。」許亦洲又說。
本以為程修詢生著悶氣還是不會理會自己,沒成想他剛說完,程修詢也做好了簡單的應急包紮,轉身就走了。
他返回原地和魏隊長交換位置。
魏隊長給許良甫帶上手銬,終於有喘息的餘地。
「程先生,麻煩你幫忙摁著他,我和其他人聯繫。」
「好。」
五分鐘以後,他們被迫撤離第二層,全部上到頂層平台。
說是頂層,其實也不過是三樓,樓層不高,因為是半開放式的平台,煙霧很難聚集。
樓下聚了一堆人,出警的人員、楊必忠、季川、醫療救護人員都到了。
醫護人員是隨行跟著來的,消防就沒那麼快了。
一樓有明火,不知道燒到什麼程度了,二樓也都是要人命的毒煙,到了三樓,他們只能保證自己暫時不被火燒死被嗆死,別的都說不準,保不齊樓房承重結構受損,整棟房子塌了。
進退都不好活,只能等消防過來。
許良甫滿臉報復快意,一路上就神叨個不停,說的話簡直晦氣到極致,倆小輔警聽不下去,差點就上去捂嘴了。
「你這人!做禍害社會的事不算,還要害人命!這是殺人知道嗎?殺人!」其中一個沒忍住喊道。
許良甫扯起嘴角,「我知道啊。」
「你!」
魏隊長焦頭爛額,「行了,不用理會他,這邊路寬車少,消防基地也不遠,消防隊估計一會就到了。」
他向下看,指著對面的路,「看見沒,門口就是大路,一路暢通,那,還有一消防栓,許宅消防措施做得不錯,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