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哭笑不得,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成天說些什麼話。」
他力道用得很輕,程修詢沒什麼感覺,兩個人邊玩鬧邊往桌邊走,日記本都是按照時期排序的,程修詢告訴許亦洲哪一本是哪個時期,一本本說過去,許亦洲就照著他的指使拿起來翻看。
這麼一翻,發覺程修詢幼年時期就特別有愛心,豆丁大點的年紀想著爬樹救貓,結果樹是爬上去了,貓是抱懷裡了,自個也卡上邊下不來了,要不是程牧釣魚回來碰見,他能在樹上待一整夜。
在國外讀書那段時間,程修詢每天到程竟思家裡報導,為了調動小叔叔對生活的興趣,他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千奇百怪的書和紀錄片,輪著在程竟思耳邊叨叨,帶體弱的程竟思滿地跑。
回國以後的日記本要薄許多,程修詢忙著接手集團事務,一天到晚忙得見不著家,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十八瓣用,壓根沒時間寫日記。
許亦洲看得很快,他把手裡的日記本歸回原位,發現角落裡還有一本設計精美的裸脊本,側面露出的圖樣尤為眼熟。
許亦洲仔細回想,好半天才想起那個圖案似乎是他兩年前在雲霄線上店鋪設計發售的本子才有。
他從書架上抽出最後一本日記本的時候,程修詢正在陽台上澆灌花草,無意中瞥見許亦洲的動作,看清他手裡的本子,起先還能照老樣澆花灌草,但轉念想到日記本後半部分寫的什麼內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扔下水壺,長腿一跨,幾步躥到許亦洲面前,伸手想要拿過他手裡的日記本,卻被許亦洲閃身躲開了。
「這個不可以看?」許亦洲問,「裡面寫著什麼?」
程修詢一向說什麼是什麼,前腳剛對許亦洲說他可以支配自己的所有東西,後腳就藏著掖著不讓人看一本日記本,那麼這本日記本里寫著的東西就像個近在手邊的謎題,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探究到底。
程修詢頓住,神色尷尬,「沒什麼,就是一些工作日記。」
「工作日記?」許亦洲重複著,低頭觀察日記本的外部樣式,除了眼熟的設計花樣,什麼信息都得不到,書封設計精良,主人連個署名都沒捨得寫上。
照理說以程修詢的處境,工作方面比較有儀式感,喜歡寫工作日記也能接受,但剛剛見他幾步閃現到面前的神跡,許亦洲就不得不懷疑程修詢是不是隨口撤了個荒唐的由頭。
不過他都搬出工作的名頭來了,萬一真是工作日記,許亦洲也不好窺探別人的工作機密,於是他把本子放回書架的角落,回過身。
「好,不看這本。」
程修詢對上許亦洲那雙含笑的眼睛,啞口無言,許亦洲滿眼坦蕩毫無埋怨的意思,程修詢越想越覺得自己罪惡深重。
他比許亦洲高不少,手一抬一放就把日記本重新塞回許亦洲手裡了。
「……」許亦洲抱著方方正正的本子,「不用勉強的,工作內容我可以不……」
程修詢連話都沒讓他說完,「不行,你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