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覺得希望渺茫,現在看,《荒城》在這群人的引領下,絕對能在領域內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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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誇我紳士誒!
這一次情緒好像顯露在外了,確實是在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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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叔的事有點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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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第十六頁之後,基本就沒什麼內容了。
許亦洲知道,這時程修詢已經開始頻繁在工作和幫助他調查事件之間來回跳動,能分的開神就不錯了,哪裡還有閒工夫寫日記,他連老宅都沒機會回。
唯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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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騙人。
過於簡短的三個字,程修詢寫下它們後著急忙慌地離開,連最後一道筆畫都是飄忽的,雖然頁面上沒有標註時間,但書頁里夾著一張機票。
是程修詢肚子從金洲回到平城的那天,程修詢發現端倪回到金洲時,許亦洲已經跑上筆架山去了,再往後動盪就沒停歇過,日記沒有後續很合常理。
許亦洲合上本子,放回原位,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種「沒有變化」尤為恐怖,程修詢頭皮發麻,只覺得風雨欲來。
沉默維持良久,許亦洲前進一步,從程修詢懷裡出來,轉身面向他,表情柔和。
他問了一個程修詢覺得他最不可能問的問題:「數據值是什麼意思?」
程修詢面部空白一瞬,腦海里頓時浮現出無數或荒唐或誇張的猜測。
許亦洲步步緊逼,他下頷線繃緊,唇瓣微抿,從面部表情的細枝末節里,程修詢覺得許亦洲似乎真的開始懷疑什麼了。
到必須坦白的時候了嗎?程修詢苦惱地想。
程修詢頭腦風暴的幾秒鐘時間內,許亦洲始終維持那副讓他心裡沒底的表情,氣氛凍結在這一刻,程修詢心提到嗓子眼,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等待著許亦洲的審判。
終於,許亦洲抬起眼和他對上視線,冰一樣的眼神逐漸消融,染上調侃的笑意。
程修詢後知後覺自己被耍了,啞口無言。
許亦洲問:「你真的能讀心啊?」
程修詢面露難色,半晌才回答:「不能算是吧,看不到具體內容,但是可以看見別人對我的信任值和當下情緒。」
本以為這麼玄幻的事,許亦洲一定不會相信,他等待許亦洲匪夷所思的反應,但意料之外的,許亦洲遲疑幾秒,只是輕輕點點頭。
「不覺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事嗎?」程修詢問。
「覺得,」許亦洲一臉無辜,「不過也沒什麼影響呀,還能因為這些和你分手?原來我在你眼裡對你的容忍度這麼低。」
程修詢微怔,半晌後笑道:「有進步,會開我玩笑了。」他湊近一點,牛犢似的用額頭碰了碰許亦洲,「不可以,永遠不可以,我不允許。」
最後的話每間隔一次語氣就兇狠一次,額前的溫熱一觸即分,許亦洲緩過神來,才發現程修詢指的是什麼。
沒想到程修詢會把隨口的假設當真,許亦洲神情意外,心裡卻暖洋洋的。
常人的確會對這種事匪夷所思,程修詢能屢次猜中他的想法,許亦洲也多多少少有些詫異和懷疑,但從來沒有往類似「異能」的方向想過,程修詢一說,他才發覺這種事猜中一次或許是巧合,次數多就很難言語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本來他連自己能不能查清當年父母的冤案、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不知道,是程修詢在絕境時期拉了他一把,是眼前這個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