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游到一塊凸起的石頭邊,我看見你和小洲一塊趴在水裡,顧不上其他的,我用剩下的力氣把你們拖到岸邊,倒回去找小瑩,沒想到半路用光體力,溺水沉底了。」
許良奕越說越掩不住面上的悲痛和遺憾,他凝視著許亦洲,似乎能從他臉上看見亡妻的影子,「對不起小洲,我沒有找到你媽媽……」
許亦洲動了動唇,俯身抱住他,「還能見到你,我已經覺得萬幸了。」他停頓片刻,又說:「你把我和楊叔救上岸了,爸爸。」
「上岸……」許良奕怔怔道:「我看見你們兩個的時候,你們已經快到岸邊了。」
楊必忠猛地站起身,「是不是瑩姐!是不是她!」他轉而問許亦洲,「小洲,你當時是不是還不會游泳!」
許亦洲搖搖頭,「我上初中才學游泳,那次我落水之後不久就昏迷了,不可能自己游向岸邊。」
「就是了!我也被水嗆暈了,哪裡能自己游泳。」
許良奕聽得雲裡霧裡,問楊必忠:「不是你把小洲救出車廂,一塊帶到石頭邊的嗎?」
「不是!奕哥你忘記了是不是,我是北城人,不會游泳!」
許良奕本就算不得紅潤的臉瞬間白透,他喃喃道:「小瑩……是小瑩。」
許亦洲也懵了,從以為是某個過路的好心人救了自己,到發現自己被騙了這麼多年,郝警官根本就是許良甫的眼線,他知道的那些有關當年案件的信息大多是捏造的,他以為是楊必忠救了自己,卻又被楊必忠告知是許良奕所為。
這下所有答案都被推翻,不是熱心人士,不是楊必忠,更不是許良奕,居然是他那不會水的母親。
按照三個人分別的描述,車子落江以後不久,只有柳瑩一個人意識清醒。
車上的另外三個人都是她帶出車廂的,她甚至還把楊必忠和許亦洲送到了臨近岸邊的石塊邊。
一個連游泳都不會的女人,是怎麼做到這些堪稱神跡的事的。
此刻的三人都無法想像,心情震撼地回憶著腦海中有關當年那場事故的記憶。
許亦洲只覺得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底都酸脹得不行,各種情緒積攢在一起,身體快要承受不住爆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