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必忠喘了兩口氣,儘量讓自己混亂的腦子能表達出完整的事情過程。
「十點鐘,我去他家裡看他,沒人給我開門,奕哥的電話也打不通,我怕他出事找備用鑰匙開了門,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楊必忠說到這再次哽了哽,「就只有這份信。」
許亦洲回過神,取過他手裡的信封,展開看。
沒有標頭,開頭就是正題。
我不知道發現這封信的人會是誰,可能是小洲,也可能是楊必忠,或者季川,但沒關係,你們誰看見都一樣。當你們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人世了,不要為此傷心難過,我自由了。
過去的這麼多年,我看不透人心,辨不明好壞,沒能救回愛妻,識人不清害親父意外逝世,以為許良甫只是嫉妒父親更偏愛我,沒有壞心眼,便縱容他走向歪路,一環扣一環,因果循環,最後都讓身邊的人替我承受後果,早就沒有繼續活著的臉面了。
從出生起,我被冠上長子的名號,從來沒有做過父親允許以外的事,限制在一個劃定的圈裡,從來沒有隨心所欲過。
只有這一次,我想決定自己的去處。
小洲,你要好好的,爸爸媽媽會在天上看著你,我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開心,也希望你自由。
不要為爸爸難過。
爸爸自由了。
許亦洲泣不成聲,程修詢看著他劇顫的肩,心裡同樣五味雜陳。
走廊半開的窗戶飛進一隻純白色的蝴蝶,他們面前的門板上,紅色喜字粘著閃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或許是那亮光吸引蝴蝶,白蝶撲朔著飛到許亦洲肩上,一對翅膀輕輕拍了拍,像是安慰。
許亦洲抬起頭的一剎那,它再次飛起,落在喜字上,待許亦洲看清後,又從喜字上離開,落在許亦洲指尖,翅膀撲朔兩下後停穩,不動了。
許亦洲盯著它,輕聲問道:「自由嗎?」
「還是不能釋懷?」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撒花!!!
爸爸活在世上是不幸福的,所以最後的選擇是離開
正文就到此為止了
番外隨緣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