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那天起,我就開始學洗衣做飯,收拾家務,還要跑上跑下,幫他們買這買那。我在那裡,不像是他們孫子,更像是一個保姆。那個時候,我才不到十歲啊!」
「炒菜油倒多了,罵我浪費,長身體的時候多吃幾口飯,就罵我餓死鬼投胎。家裡東西壞了,也不管到底是怎麼壞的,統統都按在我身上,罵我敗家,罵我手賤。我做什麼了?就這樣罵我?」
「這樣還不夠,當家屬院裡的那些老傢伙說他們有個孝順孫子的時候,他們還沾沾自喜,還對那群老傢伙們說,我就是勤快,喜歡做事,他們家如果需要做什麼,都可以叫我。」
小蔡導遊自嘲的笑了笑,「你們說,一般說這種話,都是客氣一下對吧。誰也不會把這話當真,可是家屬院裡的那些老傢伙當真了,以前只是拿兩個老東西使喚我,後面是整個家屬院的老東西都在使喚我,每一次我累得像條狗一樣,他們也只會說幾句漂亮話。」
「那不是在誇我,而是讓我下一次繼續被他們使喚,不能拒絕。」
元漪和洛書成對視了一眼。
小蔡導遊繼續道:「這也就算了,為什麼我坐個公交車,太累太困了不讓座,也要被該死的老頭指著鼻子罵?」
「後來,我發現了,這些老傢伙不就是仗著年齡大,然後就欺負人嗎?都是一群惡人!自私自利!我常常在想,如果世界上沒有這群老傢伙,那該多美好?」
小蔡導遊笑了,笑得有些瘮人。
他看向古董相機,眼睛裡閃爍著光芒:「直到我遇見了它,這就是老天賜給我的力量,為的就是讓我拯救世界!」
很中二的言論,卻也很瘋狂。
元漪在心中暗嘆。
「你知道彭成功在死之前經歷過什麼嗎?」元漪突然問他。
小蔡導遊毫不在乎,「我怎麼知道,反正都是他的報應,我只知道只要被它拍了照的人,都會死。」
啪!
洛書成狠狠拍了一下審訊台,眼神凌厲嚴肅:「說!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相機的?」
「有人賣給我的。」小蔡導遊得意極了。
「什麼人?」洛書成問。
小蔡導遊笑了笑,「我怎麼知道,買舊貨的吧。我又不認識,我在那麼多舊貨里,一眼就看中了這個相機,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你是怎麼知道相機能殺人的?」元漪冷靜的問。
小蔡導遊也沒有再隱瞞什麼,「這就是覺醒!是老天賜給我的替天行道的力量,我就一覺醒來,腦子裡就突然靈光,知道了相機的能力,也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放屁!你這是殺人,是犯罪!」洛書成怒不可恕。
小蔡導遊根本不怵他,反而用一種優越感的眼神在蔑視洛書成。
……
十幾分鐘後,元漪和洛書成走出了審訊室,在外等候的巡探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