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化的工藝產品,說白了就是誕生於生產流水線上,是冷冰冰的機器將其生產出來的,根本不具備成璜的基本條件。
而那麼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鏡子,居然能突破重重障礙,因為女生的執念而成為璜,這種機率比中彩票還難。
元漪能想到的,只有詩意的執念了。
「她只想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可以和一個喜歡的人談一場戀愛。」予景開口了。
「在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就在詩意的房間裡,看著她每天的生活,一點一滴,聽著她說話,看著她因為電視劇里感人的愛情故事而哭得泣不成聲,看著她在看到小說里男女主互動的甜蜜情節,激動得在床上滾來過去……看到她幻想著自己另一半的樣子,希望她未來的戀人是如何的寵愛她,理解她,包容她,與她組建一個幸福美滿的小家庭……」
予景說著,俊美帥氣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
即便光線很暗,但站在他對面的元漪還是感受到了那種幸福。
予景是一面鏡子,當詩意將他捧起的時候,鏡面里所照出來的是她自己的樣子。
可是,詩意病了。
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年齡患上的絕症。
在那一刻,詩意就已經沒有了未來,所有的未來都化為了遺憾。
是遺憾,也是不甘。
這一切的情緒化為了強大的執念,賦予了鏡子生命。
所以,予景出現了。
他以詩意最期待的模樣出現,集合了詩意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予景記住了詩意的每一句話,對未來的每一次暢想。
都說,這個世界上最適合自己的,是那個不可能存在的另一個自己。
予景或許就是詩意的另一面,帶著詩意的執念,出現在她面前。
他的使命,就是要讓詩意的餘生無憾。
但是……
「你因詩意的執念而生,如果她一直抱有遺憾和不甘,執念會一直存在,哪怕她死了,執念也不會消失。」
「執念不消,你也不會消失,你會成為新的生命形態。」
「但是你出現在她面前,並且在幫助她彌補遺憾,化解執念。等她死了的那一天,執念消失,你也會消失,你不後悔?」
予景的所作所為,顛覆了元漪對璜的認知。
璜是一種比炁更難形成的生命形式,像予景這種物件成璜更加難得。
在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能夠感知這個世界的一切時,他怎麼捨得自己的結局是和詩意命運一樣短暫的消散。
「我不後悔,我只是想陪伴詩意走完最後的人生。」予景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您說得沒錯,我是因詩意而生,所以我存在的意義就是詩意。當詩意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元漪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