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莫名有了一種快感,宣示主權,就像流浪小貓有了家,在趾高氣昂地炫耀。
曲嘉收回視線,沒提衣服的事,只是默默喝了一口茶,道:「你知道辰哥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
言隨一愣,難道不是因為山體滑坡嗎?
曲嘉看著他呆愣的表情,就猜到了他並不知情,眼神充滿挑釁,說道:「當時攝像設備倒了,我剛好站在下面跟他搭戲,我都沒注意到,他直接上來抱住我,幫我擋了一下。」
言隨手在桌子底收緊,指骨都有些發白,但是面上不顯:「你想表達些什麼?」
曲嘉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說一句。」
言隨閉了閉眼,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東西,冷著臉道:「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站起來到前台點了兩份粥,拿著就走了,一個眼神都被給曲嘉。
言隨回到了醫院,坐在病床前,發起呆,呆著呆著眼框又紅了。
他想跟自己說理性一點,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感性起來,一想到厲革辰抱著那個人,還一臉擔心,他心裡就要被嫉妒填滿了,酸的發漲,像被一隻手瘋狂地擠壓。
厲革辰醒來就看到了正在生悶氣的小貓。
「怎麼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些焦急。
言隨沒抬頭,低著頭悶悶地說:「沒事,先吃東西吧。」
他轉過身去拿粥,偷偷擦掉眼角的眼淚,還以為厲革辰不知道。
厲革辰皺起了眉,開始回憶之前做過的事,好像也沒有什麼令言隨生氣的。
言隨把病床桌拉到厲革辰面前,把粥放在上面,還貼心地打開了蓋子:「吃吧。」
他也拿起一碗粥,舀起一勺子,輕輕地吹著,一點一點地吃,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床上的病號。
心裡想著,如果一會問了瑞瑞,瑞瑞老實說的話,他就不生氣了。
他很好哄的,不哄也沒關係……
他聽到厲革辰笑了一聲,他微微抬起眼看著他,就聽到他說:「誰又惹你生氣了?」
言隨一見有台階,就立馬下來了,抿了抿唇才開口:「你的手是怎麼傷的?」
厲革辰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什麼:「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言隨沒有回答,固執得問著一個問題:「你的手是怎麼傷的?」
「被設備砸到的。」厲革辰實話實說。
言隨見厲革辰沒提到重點,有些急了,自爆道:「是因為要砸到曲嘉才會幫他檔嗎?」
厲革辰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了委屈,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麼會是因為曲嘉?」
「因為他說你一下子……就抱住了他。」言隨說到後面語氣都有些虛了,不想表明自己吃醋了。
厲革辰伸出左手捏著他的臉,導致他的嘴巴都嘟起來了,有點呆呆的,眼裡還有沒消失的水汽:「我沒有抱著他,只是情急之下伸出手而已,並且,不是因為他,換做是別人我也會去檔的,他不是我的特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