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之後,心理診所周圍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楚梓鈺每個周六都會接待周沐,只不過這半個月帶沐沐來的診所的人都不是蕭彧軒,而是兒童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
通過跟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溝通才知道,除去第一次給沐沐做評估的費用市A市警局報銷以外,後續孩子遊戲治療的全部費用都是蕭彧軒提供的。
兒童救助中心裡也有專門做心理輔導的工作人員,但蕭彧軒擔心救助中心的孩子多,沐沐的性子不吵不鬧,也不愛講話,在孩子裡面存在感低,工作人員忙起來很容易忽略他。
於是,他就跟兒童救助中心申請資助了沐沐後續治療的全部費用,並且表示如果他周六有工作的話,就麻煩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帶著沐沐來。
自打那三個Alpha被抓之後,楚梓鈺只去過A市警察局一次,看望胡彬腳傷的同時簽了個字。
那天他看見蕭彧軒從辦公室提了個黑色行李箱匆忙地出來,穿了一套黑色警察制服。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蕭彧軒穿制服,覺得比他想像中的樣子還要好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人的臉上,瞬間加速的心跳足以說明一切。
他看著蕭彧軒走到自己面前,開口說有急事要去外地出一趟差,後面好像是一些囑咐的話,楚梓鈺一句也沒有記住,因為在心中跑跳的小鹿被面前突然出現的巨石擋住了去路。
聽到對方要離開的消息,他沒有多過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給予了一個非常簡短的回應:「好」。
可事實上,他站在原地處理著心中的大起大落。
他記得蕭彧軒在得到他的回應後短暫停頓了一下,那樣子似乎在等待著自己再跟他說些什麼,沒等到後又無奈地笑了下,伸出手在他頭頂上揉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看著蕭彧軒背影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渺小,對方的手掌好似帶電,被它觸碰過的頭頂將電流傳導至全身,令他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直到那人完全消失在視野里,楚梓鈺才察覺到心裡有很多話還沒有說,沒有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也沒有叮囑他出任務的時候注意安全。
他成年之後幾乎沒有後悔過自己做的事情與選擇,每個選擇帶來的結果他都能坦然地接受,但這次他後悔了,後悔那天沒有和蕭彧軒當面說些什麼。
兩人的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十天前,楚梓鈺整理完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清晰可見的「蕭彧軒」三個字。
他這些天沒有給蕭彧軒主動發過微信,一是聽胡彬說過,他們有重大任務的時候都會把手機收起來。二是他不能表現得很在意,讓蕭彧軒看出自己的心思...
「也不知道這人是回來還是沒回來,現在是在出任務還是在回來的路上,有沒有受傷,任務進行得順利不順利...」
楚梓鈺關上微信,將手機放在一旁,望著天花板想著。
「叮咚!」消息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