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很有耐心,也不惱,依舊輕聲細語,“待會兒我們就睡下了。沒你的事兒了。”
“可是,”春荔梗著脖子,極力不讓自己顯得沒見過世面般大驚小怪,不就是倆男人一起睡麼?大師哥和二師哥小時候還一起睡過呢!“夫人說少爺的床窄,兩人擠在一起都歇息不好。特讓小綠領著樂少爺去客房。”
“不必了,越擠離得越近,睡得才香。”
“碰”的一聲,春荔手中的托盤滑落在地。
手忙腳亂撿起,春荔倉皇朝門口走去,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啊,與她說這些露骨的話,也特忒輕佻了吧!你們愛咋睡咋睡!姑奶奶不伺候了!
春荔逃也似地出了門後,樂清風湊近了祁銜低聲道:“這個帽子綠,哈哈哈,名字倒是有趣,不過,她的功夫不一般。”
祁銜微眯了眼,“想必不是郡主那頭派來的,不過既然還有人對我們懷疑,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只怕,還要繼續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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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十三,天上的銀盤幾近圓滿。
清輝灑遍地面,隨著夜風跳躍。
春荔穿得單薄,甫一出門頓覺身上涼津津的。
不管這祁少爺長得多俊,奈何他已經和小神醫發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說實話,她心裡若不計較那是假的,她還從小期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郎君心中只有妾呢。她與祁少爺的婚約,說到底也只是一張紙和一句諾言罷了,想必私下說開了也不至於鬧到官府去。何況,是他們祁家有錯在先,瞧這情形祁二根本不會娶姑娘,所以人家才讓她扮丫鬟,想想也夠憋屈的了,這事兒上,她好歹也算半大個受害者,不追究祁家就夠好說話的了,還死皮賴臉地讓她幫忙,好吧誰教她心腸軟,如今她作為一個外人也算仁至義盡了。待她回到崇明山,定讓師父為她再尋一個如意郎君。
春荔此番下山雖說背了個小包袱,但裡面除了一身換洗的衣裳之外也無他物,她也不打算要了。眼下夜色深沉四下無人,正是好時機,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越起翻過了院牆。
祁府簡直就是龍潭虎穴,在裡面多呆一刻都水深火熱。春荔悠哉地撫弄著腰間的飾帶,還未來得及邁步就傻了眼——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祁老爺站在她對面幾尺遠的地方,胸有成竹地將她看著,大有一副抓姦在床的得意,“兒媳當真是不管不顧我們了麼?”
春荔想起方才房中那倆人郎情妾意的場景,連連搖頭,“對不起,我真幫不了你們。後會無期!”說罷迅速轉身,她可不想再聽他碎碎念了,那就使輕功逃吧!
“啊!”悲愴的一聲尖叫。
又怎麼了?春荔當即回頭,原來那祁老爺竟是將匕首插、進了大腿!一時之間血流如注!看得春荔觸目驚心!祁老爺一手提著燈籠異常巧妙地照在了傷口之處,面容凜然地有如壯士斷腕臨危不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