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未想好如何來回答他的問題,二少爺倒是先開口了,“回家。”
二少爺說罷,利落地轉身走了。
春荔待在原地晃了會兒神兒,回頭瞧了一眼那柔情蜜意的倆人,也提步追了上去。
她如今扮作了男子,身段兒好,模樣兒俏,顛顛兒跟在祁銜身後,儼然一個小白臉兒,能搓能揉的房中寶。倆人經過朱雀橋時候,恰好被那群好嚼舌根兒的富家子看見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驚得發不出聲音,祁二爺換新相好兒了?這個可比之前的嫩生啊,那臉粉麵團子似的,不知道掐一把能出水兒不?祁將軍著實艷福不淺嘍,消受得了麼?得,回去又有得賭了!這回得壓個大的了!
春荔雖不知道他們心中那些腌臢的念頭,單看猥瑣的面目也不像什麼好東西!左著這一路上也遭到了不少的指指點點,又沒人認識她,也豁得出去。
祁銜一路上都不說話,只管背著手朝前疾步走,這幾日每回出門身後都有跟蹤他的人,無非就是想驗證他到底是不是斷袖,索性做給他們看就是了。若這還不夠,他還可以演一出兒更叫他們滿意的。那小丫頭片子腿腳倒是利索,這麼快的速度跟得大氣都不喘,改日得空閒了,可以與她切磋比試一番。
轉了幾條街後,就回到祁府了。
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謝君瑞挽了袖子,俯身從車裡抱出了一大堆書。他畢竟是個文弱書生,書這東西,別看沒多少,悶著重,是以他才走兩步就累紅了臉。
也不知那些下人都哪裡去了,春荔見就只有他一人在忙乎,便加快步子跑過去,笑著道:“表少爺,我來幫你吧!”
謝君瑞冷丁兒聽到這爽脆聲兒頓了頓,轉頭一看是她,也笑了,“你回來了。不過我自己來就可以,女兒家的愛乾淨,沒的弄髒了衣裳,不用了。”
就你會憐香惜玉!你自己來?手無縛雞之力,能抱得動麼?祁銜路過這倆人的時候,不冷不熱扔下一句,“這丫頭渾身是勁兒,表哥不用客氣。”然後也不待他們回應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心上人跟別人抱上了,他心情不好也正常,春荔也不惱他,探身進了馬車碼了一摞子書抱在懷裡,邊往大門走邊問謝君瑞,“表少爺,這些詩集子都是您寫的呀?”
謝君瑞抱書邁過門檻,停下等了她幾步,喘氣有點粗,“說來慚愧,上面的幾本的確是在下早年的拙作。不過下面的都是在下臨摹的書畫或者收集的其他名家作品。姑母心血來潮問我要,也沒說清到底要什麼,我就全給運來了。書本上落了塵,定是把姑娘的衣裳弄髒了。”
“無礙的。”春荔笑得憨厚,“蒙了塵的書就像那陳了年的酒,都是寶貝!咱給它們擱在哪裡啊?”
謝君瑞拿下巴指了指左側的大梨樹,“放樹下那桌子上就成。你一下子捧了這麼多,胳膊酸了吧?”
春荔撂了東西,活動活動膀子,實誠道:“還好。我看車裡就剩下這些了,索性就全給抱來了!表少爺真不愧是才子,我最羨慕能寫詩的人了,您能不能借我一本看看?我一看完就還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