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美得順杆爬,“夫人,你看這回我可算是立了大功吧,可不可以有獎勵呢?”
“死老頭子,”祁夫人甩帕子掩面笑,“當著孩子們的面兒,說這些個做什麼?”
胡管家的老臉登時紅了,他又想多了。
祁連山不自然咳嗽一聲,拍著夫人的手道:“想什麼呢,我是想要向你告假,我想去一趟崇明山,這遭咱家銜兒歸了正道兒,定是菩薩保佑的,我得去謝謝神靈。”
正在眯眼靜立的胡管家驀地睜大了眼睛,老爺您真聰明!這藉口找的,絕了!
謝氏也覺著夫君的話有理,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了,認真思量了下,道:“理應去的,一來一回兩日夠不?”
祁連山點頭如搗蒜,“夠夠夠,再多了我也不同意,三天見不著你我會想瘋的。”
這種話一貫讓謝氏受用,她嬌羞笑了下,側身問:“老爺,你說說昨夜你咋對那樂郎中說的啊?竟然這麼立竿見影。”
祁連山這些年騙媳婦兒說謊話慣了,都不用打腹稿,張口就來,“我就給他描述了一下咱家的慘狀,一共就倆兒子,老二被你勾引了,老大還不能生,你這不是成心想讓我們祁家斷子絕孫麼!本來我們還有老二這一線希望,奈何被你拐上了那歪道兒去!傳宗接代的重任落到了老大頭上,這火給他上的啊,見天兒的吃藥,奈何各種藥都不見效,後來啊,他夜裡睡覺都乾脆不脫褲子了,因為他脫不脫都一樣用不上啊!這還不夠慘麼?”
春荔都不敢聽下去了,這大少爺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啊?哪有當著外人的面兒這麼編排自己親兒子的。這兒還站了倆大姑娘呢,您說話好歹注意一下措辭好不?虧著大少爺不在,要不然還活得下去麼。再瞟一眼二少爺,翹著二郎腿兒坐那,跟沒事兒人似的,悠閒品茗呢。其實,他不說話的時候也算得上是翩翩俊公子,那一身白衣穿得一塵不染,那股子清高氣兒,讓人不敢褻玩只有遠觀的份兒。可是,一旦他開口說話,就讓她恨不得直接上拳頭。
謝氏聽了夫君的描述,有點擔憂,“也不知道大霖子有沒有把藥取回來,如今銜兒和樂郎中分手了,他倆沒了那層關係,不知道那樂郎中會不會收藥費。照著咱祁霖的病情,往後少不了還要服用呢。”
這時,大門口進來個人,謝君瑞動作快,一看是祁霖,便熱情喚著,“大表哥回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
春荔眉頭一皺,這個表少爺一定是故意的!她一直覺著大少爺可憐,不止家裡人不拿他當回事兒,就連這表少爺也跟著湊熱鬧!他一定都聽見了,脹紅著臉,對這邊連看都不看,氣呼呼地直奔迴廊去了!
謝氏慌了神,忙站起,拍著祁連山的肩膀頭子,“糟了,大霖子定是生氣了,快去哄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