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走了,與脆棗兒那小丫頭倒是有點捨不得,春荔這遭下山身上也沒帶什麼值錢的,唯獨送得出手的就是大師兄親手繡制的那塊錦緞帕子,大師兄的繡工自不必說,不管是實用或是珍藏,都是極有價值的。權當做是認識一場的紀念罷!
正要招呼小脆棗兒過來,這時院子裡走進了一個人,那股子香遠益清的氣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春荔走出來,朝進了屋的祁夫人抿唇一笑。
謝氏當然知道她要走,她著急著趕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索性也裝傻不提,只是拉了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餘光瞥見她身側的小包袱,謝氏樂得眉開眼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收拾好了?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我琢磨著啊,這一趟南下時候長,便給你們添了點兒路上備用的。”
謝氏說罷抬手示意大丫頭玲瓏,玲瓏兩步過來將手中的包袱敞開放在夫人和春荔之間的桌子上,然後又退到了一邊。
謝氏如數家珍般地道:“這是火摺子,這是迷魂香,這幾件,都是給你準備的換洗衣裳,咱府里有自己的裁縫,專門照著你的身段兒特意新做的。吶,這裡還有一些糕點吃食,也是新出爐的,香著咧!另外,我還給你們備了些盤纏銀兩,銜兒那孩子粗心大意,還好有你這個好兒媳和他一道兒去,我這個做娘的也放心了。”
春荔被她這一籮筐的話著實給弄蒙了,“夫人,您誤會了,我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謝氏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匆匆打斷了她的話,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是因為看上了銜兒才和他一起出去遊山玩水的。你是心眼兒好,完全是看他被人甩了可憐,所以才要陪他出去散心。春荔,你是個好孩子,天上地下都難再找出第二個的菩薩心,我們祁家對不住你,讓你跟著受這不明不白的委屈,但這話說回來啊,人心都是肉長的,銜兒也不是鐵石般的心腸子,保不齊你倆就在朝夕相對間互生情愫了呢,所以啊,這遭出門,是好事兒!”
“夫人——”
“還有啊,”謝氏見她又要開口,趕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了蓋兒,裡面躺著一枚光澤瑩潤的玉鐲子。謝氏將這盒子放到她的手心,“這是咱祁家的傳家寶,你留著收好。當年銜兒的祖母送了我一對兒,正好你和你嫂子,一人一隻。”
“使不得,”春荔把盒子放到桌上,並沒有多少受寵若驚,心中平靜得很,只微笑著道:“我不是祁家的媳婦兒,這寶貝自然不能收。”
謝氏皺了眉頭,“你是嫌棄祁家的傳家寶寒酸瞧不上眼?還是對我們老兩口有成見?怎的突然說這種傷人心的生分話呢孩子!”
春荔依舊不溫不火地說,“都不是,因為您家二少爺根本就不喜歡我。”
“誰說的!”謝氏頗為激動,“他方才特意去我房中說要出去遊歷一番,而且點了名只要你陪著,都這麼明顯了,不是喜歡你是什麼。銜兒這孩子,麵皮兒薄,不好意思承認,你總得給他一些時間吧,”
謝氏說幹了口舌,舔了舔唇,接著道:“若是他才與另一人結束了一段感情緊接著就將目標換做了你,那你會怎麼看他?移情別戀地這麼快,靠得住麼?倒不如細水長流來得踏實實在,你說我的話在理不?這幾日過來我們可都看在眼裡,他是怎麼一點點的轉變,那真真是全因為你。孩子,你就好人做到底,不要再提離家出走的話題子了,何況之前不是答應了我要等到老爺腿好了再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