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瑞被祁夫人半拖半扯著離了座,邊走邊道:“只是這幾日下來我卻把表弟得罪了,如今他瞅我一眼都冷颼颼的,將來您要負責解釋,還我清白哈。”
謝氏敷衍著給他帶走了,那邊梧桐苑裡,祁銜也拉著春荔回去了。
進了院子,祁銜就把大門給關上了。一轉身,正好對上了春荔那審視的眼神,她在等著聽他如何解釋,祁銜但笑不語,負手引她往樹下走。
他這一走一動,身上的清新味道便躍進了春荔的鼻,若說心曠神怡,也絕不誇張,她不禁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坐上了鞦韆,雙腳一前一後使力,很快便盪悠起來了,他面上那會心的笑容,乾淨得如同不染塵世的孩童。
“我需要你。”
忽的,他說了這四個字。
那悠然的聲音,比青石擊玉都要動聽。
這自然是出乎春荔的意料,只不過這斷袖少爺讓她刮目相看的舉動太多了,她經過了這幾日的磨鍊,已是能做到從容接受了。她沒有言語,只是站在他身側靜靜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說辭。
天很藍,包裹著大朵大朵的雲彩。偶爾有追逐的鳥兒掠過,震落柔羽打著旋兒地浮落。
祁銜的視線追隨著那一小片纖羽,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柔和的弧度,“我需要你扮作男子隨我出行,同時,你武功那麼高強,也可以保護我。就是這樣。”
春荔扯了扯嘴角,您是將軍好吧?哪裡需要我來保護您?還要我扮成男人?假扮您的新相好兒麼?春荔覺得好笑,“憑什麼?”
“就憑,”他轉過視線,在她身上狀似不經意地打量了一圈,好整以暇道:“就憑你看光了我的身子。”
“……”
“呵呵。”
“不要臉!”故意脫光了讓人去看,末了還要拿這個來要挾人。春荔徹底喪氣了,二少爺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坑人事兒幹得比祁夫人都絕。
可是偏偏她理虧啊,的確給人家的身子看了啊,不用負責光幫個忙也不虧,反正與他一同遊玩也不是不可,對於她來說,只要離開了這個祁府就是好開端,到了外面她有了自由,想必回山上也是說走就走的事兒。
其實,在她心底還潛著一個念頭,祁二長得俊,與美人同游實在是人生一大求之不得的樂事,就算他不喜歡女子,她對他又沒有非分之想,所以權衡下來,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就在這一猶一豫間,二少爺當做她是默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