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已是來到門口了。
謝君瑞停了步子認真道:“小時候,是我把他的光環壓住了。姑母總拿我來與他相比,沒少嫌棄他。其實他一直都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因為‘銜’與‘嫌’諧音,不管是不是巧合,總歸叫他聽著不順心。後來他去從了軍,我知道,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所以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他。”
唉,春荔作為一個外人,此時除了感嘆之外,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倆人進了府里,謝氏正在梨樹下飲茶,一見他們進門,忙站起身,熱絡喚著,“君瑞,你們回來了,銜兒呢?”
謝君瑞走過去,說:“大概晚些時候吧,他有事要辦。我們先回來的。”
謝氏招呼來站在一邊兒的脆棗兒,瞥一眼春荔,道:“這兩日,你也辛苦了,脆棗兒,你先帶姑娘回去歇息吧。”
春荔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這是故意把閒雜人等支開啊,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呢?回去更好,還清淨。便轉身和脆棗兒一道兒走了。
謝氏見外人都不在了,走近了謝君瑞悄聲兒問:“據你觀察,銜兒怎樣了?”
謝君瑞道:“我覺著有戲,表弟應該是喜歡女子的。姑母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看來治好了。”謝氏拍著心口,高興著坐下。“我聽說郡主來咱們嘉定了,真是會趕時候,這就是緣分啊,正好和咱銜兒喜結連理呢!”
“那,”謝君瑞面露不忍,“那姑娘怎麼辦?”
謝氏白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的神氣,“我知道你心軟,這些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其實那姑娘是個極好的人,將來若是做了您的兒媳,說不定比郡主有孝心呢。”
“有孝心頂個什麼用,能換來榮華富貴麼?”
謝君瑞換了個坐姿,好心提醒,“還是要請姑母三思。畢竟那崇明山,您如何說的過去?”
謝氏挑了挑眉,語氣鄙夷極了,“她師父不就是個道長麼,一天天裝得玄乎愣登的,若是咱家銜兒做了郡馬爺,他還能拿我們如何。”
做人不念恩情是不可以的,姑母這樣子當真叫人看不下去。謝君瑞忍不住道:“可是人家當年畢竟對我們有恩,若不是他,姑父早就不在人世了。”
謝氏一拍桌子,“你不必多說了,若非你見不得姑母過上好日子?”
謝君瑞不再多言,垂眸斂目道:“那君瑞回去了。”
謝氏也後悔自己方才語氣太重,又拉不下臉來跟侄兒道歉,便撿軟話兒說:“君瑞覺著隔壁那朱老六如何?可配得上咱家君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