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二樓之上,祁銜知道阡陌把春荔帶回來了,早早整理好了床鋪,打開了門,焦急地站在門口候著。
待阡陌進了屋子,祁銜順勢將門關上。便伸手想去接春荔,可是一心管師妹的阡陌沒留意他的動作,直接給祁銜無視了,阡陌目不斜視地把春荔放到了床上,這時候春荔已經閉著眼醉得不省人事。
阡陌氣憤道:“她根本就不會喝酒,若是一會兒吐酒該多難受啊!真是個傻妹子,要多委屈才這麼作踐自己!”
祁銜走過來,看著春荔,語氣里滿是自責,“對不起師哥,我答應過你,不讓她受委屈的。卻——”
“不怪你,”阡陌打斷了他,“指定是你老娘的事兒!你老爹不在家,除了她沒別人兒!”
“師哥你房裡可有熱水?”祁銜不想再與他討論家中的事兒,如今要緊的可是醉酒的那位。他看看春荔,又補充道:“最好弄一碗醒酒湯來。”
阡陌被他這一問也回了神兒,“你等著,我這就去準備。”
阡陌說完就出去了,還不忘將門關上。
房中就剩下了春荔與祁銜二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祁銜面上微微紅了。
好在窗子開著,混著花香的微風順著窗口拂過來,吹淡了某人的浮緒。
他輕嘆一聲,走到床邊坐了下,看著春荔那痛苦又緊皺的眉頭,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心疼的滋味。
這些日子,到底叫她跟著自己受委屈了。既然連表哥都忍不住過來對阡陌提醒,想必他娘親今日的舉動很過分,若是這丫頭清醒過來恐怕也會連帶著他一起恨。恨吧,恨也比不放在心裡好,祁銜對自己的這個念頭先是一怔,而後又無奈笑了。
“師……父。”春荔忽然微微動了下身子,口中喃喃囈著。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的面頰粉里透紅的,像極了六月天裡熟透的櫻桃。
祁銜往前坐了坐,探著身問:“可是哪裡不舒服?”
她依舊緊閉著眼睛,看樣子難受極了,只是斷斷續續地說著,“師父,我,想回家了。”
他的心為之一揪,脫口道:“這裡就是你的家。”
她似是聽到了,不滿地翻了下身,一隻手還在胡亂的揮著,“這裡是祁老二的家,不是我的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