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祁銜忽然很有興致地道:“我還一直沒空出來問你,你說早晨大哥掉井裡了,他可有對你說什麼?我這回回來,覺著大哥與以往很不一樣了。”
春荔打了個哈欠,道:“算你眼睛沒白長,我也看出來了。雖說我不了解你大哥,但是一個人心中有事能從言語行動中體現出來的,恐怕還與這回的起火事件不無關係呢。”
祁銜對她的猜測十分認同,左著她給他的驚喜也多了,倒也不是那麼意外了。他每回與她交談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就如這回,他以為只有自己想得多了些,沒想到她居然與他所想一樣,大概書上說的心有靈犀就是這樣了吧。他擱下了手中的荔枝殼子,緩緩站起身,“你出來這麼長時候了,可有想念師父了?”
春荔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迎著他促狹的目光道:“二少爺這是在暗示我是崇明山的人,祁家的事與我無關麼?”
“小人之心說的就是你這樣,”祁銜閒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垂首,“我是想近日去一趟崇明山,你若是想念師父了,我便帶你一同去。”
春荔嗤笑,“沒聽說過女婿需要認門兒的呀。”
他眸光一閃,欺近她,“認門兒是媳婦兒的事兒。我知道你是早就門兒清了。”
幾乎近在眼前的俊顏,他溫熱的氣息噴在面上,驀地灼紅了春荔的臉蛋。只是這回她沒有後退,她倒要看看他還能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這個一直端著的二少爺到底什麼時候能放下,她倒是很好奇。於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似笑非笑地道:“可是我那相公不痛快,到現在也沒給我個明白說法。”
“他……有苦衷。”他眸光一黯,全然沒了之前的熠熠光彩。
春荔悔不跌,語氣也放軟了些,“不就是因為那個陵安郡主麼?怎麼?這回去京城皇帝給你指婚了?”
“沒有,”他終是垂下了欲要撫上她肩膀的雙手,一時間竟是有些無措,“皇上畢竟不捨得將自己的寶貝侄女嫁給一個斷袖之癖。所以,暫時,還沒有提。”
他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對春荔怎麼著都是一種傷害,可是冰雪聰明如她又怎會想不到這裡?既然問了,那自然沒有隱瞞的道理。這遭去京城,皇帝只是試探著問他覺得郡主如何,他說他的眼中只有男子,給皇帝嚇得一整日都不讓他靠近御前了。可是他早晚都要成親,若是有朝一日真娶了女子,少不得還要落得個欺君之罪,所以他必須要在這之前先解決一些問題。
所以,對於春荔,他暫時還是不能承諾什麼。
不是怕自己不夠堅定,只是怕她跟著受牽累。待他萬事俱備,定會風光迎娶!
沒想到,她卻主動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心倏忽一躍,惑然將她望著。
她微微彎起了嘴角,眼中跳躍著明媚神色,“你不用為難,我懂你的處境。只要你對得起我,我就……等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