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換了個居高臨下的姿勢,不甘示弱地道:“欣和,有什麼你只管衝著我來,不必把東西搬到祁家弄得人盡皆知。我不是個喜歡張揚的人,我低調得很。”
欣和聽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他只當她還在裝傻,哂笑道:“這麼極端真的好麼?什麼事兒不能提前商量呢。你這樣可不是給我驚喜,這是驚嚇!是對我的不尊重!”
他也說不上心裡這會兒到底是生氣還是高興,按理說被如此美貌的姑娘求親了應該是好事的,可是內心深處還隱隱跳躍著某種不服輸的勁兒,既想給她展現自己剛性硬氣的一面,又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面子,既想對姑娘溫柔一些,又會不自覺地昂首挺胸,總之,複雜得緊。
二師哥深深地覺著,被人看上了其實也挺磨人的——
欣和卻更加蒙登了,她擰著秀眉不可置信地將他看著,實在是琢磨不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她從不是個有耐心的好性子,肯出來聽他的瘋言瘋語已經夠給面子的了,她還有正事要做呢,便不耐煩地道:“我本也沒想過給你驚喜。你到底要說什麼?敢不敢一次給我說明白了!”
阡陌一氣,嘿你這個壞心眼兒的丫頭!明明是你主動還要我先開口!你連聘禮都敢下,還不敢言明了!說清楚就說清楚,左著他也是被追求的那個,他英俊!他有底氣!答不答應得他說了算!二師哥的自我良好感已然爆棚了,揚著下巴道:“我才二十,雖說年紀差不多了,可是我還沒有成親的覺悟,我怕到時候做不好一個合格的丈夫。所以,這對我來說,太突然,況且我也不大了解你,貿然就提親事有點不合適。”
欣和驚詫地後退一步,簡直瞠目結舌,“你胡言亂語什麼呢?你做不做丈夫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就不要再嘴硬再裝了!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阡陌說著往前一步,忒有氣勢。
欣和叉起腰,高聲回復,“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為何還說一些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
阡陌斂容道:“什麼驢唇不對馬嘴!你少埋汰人!姓蘭的,你不是要強娶我麼?你不是來祁府向我提親的麼?你裝什麼糊塗!”
“哈哈哈哈——我強娶你?”欣和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這可真是荒天下之大謬的笑話,這冷麵痴漢腦子裡裝得都是水麼?還強娶他?他當這是女權朝代呢!為何他說得這麼一本正經?莫不是真這麼想的?欣和扶著樹幹笑彎了腰,“哈哈哈哈樂死我了!合著你一直以為我喜歡你?”
阡陌被她笑得不由得汗毛倒豎,兩道濃眉蹙起,語音也有了些顫抖:“難……道不是麼?你總是變著法兒地去客棧找我,就連我搬來了祁府還不放過我,昨兒一聽祁府著火了臉都沒洗你就跑來看我受傷沒受傷,你做都做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欣和瞪大了眼珠子,太太太不可思議了!“你的邏輯思維真是太強大了!我那不是去找你師妹麼?我幾時說過是去看你的?就在昨日,我不是說得明明白白嘛,我是去看小綠姑娘,你是沒長耳朵還是沒長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