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荔在他懷中蹭了一下,抽了抽鼻子道:“我這是高興的,少謙。”
她叫他少謙,從未想過的如此親密的稱呼。這說明她對他的接受更近一步了。
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不過他進來之前她在幹什麼呢?
“先把衣裳穿好吧,”他極力克制住腦中紛亂猜測的念頭,輕輕往後閃了閃身,“當心著涼了。”
春荔聞言臉紅了紅,光顧著高興了,不過有些事情她也並不打算與他細講的。待她將衣裳都穿好,
“對了,你怎麼突然來客棧了?”
祁銜撫著她的發道:“我若告訴你我一直住在你的隔壁那間屋子你信不信?”
她驀地抬起頭,皺著眉道:“就是夜裡不睡覺一直敲著牆壁那個主兒?”
他笑了,“我那是在與你說話呢。三下就是問睡了麼?四下就是說我睡不著。五下的意思是我要夢到你——”
“你好閒哪!”春荔拍打他肩膀一下,“那我記得有個特別長的一串,大概要十幾下的,那是代表什麼?”
他的眼中泛起自得的神色,“那是我最愛的一句詩。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所以我就搬到你隔壁了啊,不能辜負了詩情畫意呀。”
春荔被他逗得心裡喜滋滋的,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那動靜吵死人了!我都快要瘋了!真想過去把門踹開揍他一頓呢!”
他抱著她的雙手箍緊了些,低頭離她也只有一拳頭的距離,“那他現在自投羅網了,你想怎麼收拾都可以。”
他的鼻息呵在她臉上,又麻又癢,春荔的心跳變得急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瞅著他的衣裳,聲音也弱了許多,“可是你把我圈在懷裡我動不了如何收拾你,你先放手……”
“不放。”他的語調耍賴的像個孩子。
春荔沒招兒,撅嘴問:“一直都不放麼?”
他的眸光忽而一黯,抬手摁著她的腦袋塞進了懷裡,“一直都不放,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放。”
既然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就斷然沒有輕易放手的道理,何況事在人為,往後的日子裡,只要有他在,就不能叫她再受一點委屈,誰都不可以。
“外面的盜賊還在,”春荔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怎麼想的,就說出了這麼一句。
“不用管,”他拿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輕柔,“我只負責你的安全,至於別人,外面不是還有一個大英雄麼。”
而此刻的大英雄,剛把這一夥盜賊趕出了門口,正巧被卿小芙和幾個同僚撞著,便直接給押去官府了。他和卿小芙嘮了幾句,就拍拍手回了客棧里。
店主老闆和夥計們早就看得傻了眼,這個平日裡憨憨直直的漢子,沒成想身手如此了得!這簡直就是貴人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