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來了?莫非是邊關戰事又起了?祁銜猜想了幾種可能,還未走到近前,謝氏便揚著帕子朝他喚,“銜兒快過來,瑛將軍都等你快倆時辰了!”
祁銜額角跳了跳,娘親這會兒怎的有精神頭兒了,定是對珣瑛又打了什麼壞主意了,對於娘親的這種行事方式,他自然反感至極,連帶著對今日同僚的造訪也提不起興致了。
本來麼,她不好好的呆在邊關,回來做什麼,回來也就罷了,跑來他家看哪門子的看,在軍中的時候,珣瑛的大哥——也就是他們的鎮國大將軍大人就整日明里暗裡地撮合,希望他倆能走到一起,本以為回家了總算逃脫了,沒成想人家竟然找上門兒來了。
珣瑛見祁銜過來了,擱下茶盞站起身朝他一抱拳,“少謙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祁銜亦是象徵性地回禮,說罷請她坐下,“瑛將軍來找我有事?”
謝氏聽了眉頭一皺,這個倔小子真不會說話!人家大姑娘千里迢迢跑來見你,你居然上來就問人家有事!“呵呵,”她忙笑著緩和氣氛,拍拍身邊女兒家的手,“我家銜兒性子直,將軍莫在意。”
珣瑛對謝氏爽朗一笑,“不礙的,祁將軍一向如此。我們平日裡就是這種交談方式。”在軍中時候,他多冷酷的樣子她都見過,這已經很溫柔了。她平靜地飲了一口茶,繼而看向祁銜道:“所有人都說你是斷袖,但是我不信。我明明聽過你睡覺時的夢話,你總是喊一個姑娘家的名字——”
“啥?”正巧趕過來的祁連山驚得一哆嗦,“你們一起睡過覺?”
與此同時,客棧里的春荔收拾妥當了一切,左著二師哥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便下樓去了清風診館。
沒成想沒有見到要見的人,卻看見了謝君瑞。
謝君瑞上下打量了一圈她,關切問道:“你哪裡不舒服麼?”
春荔笑,“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想來看看小芙。”
謝君瑞這才放下心來,回頭瞅了一眼府衙的方向,對她道:“她如今當值呢,不在這裡。”
“表少爺來這兒——”
“哦,”謝君瑞揚了揚手中的藥材,無奈道:“我給姑媽抓了點藥。清風說她這個毛病可大可小,萬不可動氣,若是氣性再大些,興許一命嗚呼也說不定。唉。姑媽這個人,算了,希望姑娘看在表弟的份兒上,別與她一般見識吧。”
“表少爺說的哪裡話,”春荔亦是輕嘆一聲,“她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對了,表少爺的詩集子,我已經看完了,就在客棧里,要不你隨我一道回去,我還與你。”
“不必了,你就收著吧。權當做我送給你的見面禮。若是姑娘不介意,以後我寫了新的還贈予你。”他此時正臨湖而立,眼波比湖水還要清明,停留在唇角的笑意,叫人光是看著都能心曠神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