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荔瞧他落寞的樣子不免內疚,便幾步跟上去撞他肩頭一下,“不去跟君婉表妹道個別麼?”
阡陌依舊不理她,只是自顧自朝前走著,過了一會兒悶悶地道:“不了,我怕到時候小姑娘經不住離別再掉眼淚。”
“……呃,你擔心的還真多呢。”
春荔覺著二師哥的臉皮真是夠無敵的,虧她方才還怕他不高興趕緊過來哄哄呢,沒成想人家懷著一腔不知哪裡來的熱情愣是將自作多情快樂而又忘我地進行到底……這回受傷的,換做是她了。早就該知道二師哥那強大的內心是不需要安慰的,真是多此一舉了——
“沒辦法,我就是心細。”阡陌長嘆一聲,瀟灑地飛身上馬。
“……”春荔決定還是不要與他說話了。
出了嘉定城外的十里荷塘,再往西去必經一座山,翻過這座山頭再行個小半日,就到崇明山的地界兒了。
必經的這座山叫做雁回山,山不高,也不險,所以人們往往經過這種不起眼的地方時候就容易掉以輕心,進而被壞人有機可乘。
就比如現在——
茂密樹林,入目皆是碧綠。
“爺,”一個黑衣蒙面男子快步跑來朝著一輛馬車躬身抱拳道:“咱等的那倆兔子來了!除了他倆和兩匹馬,沒有別的了!”
須臾,裝飾素雅的馬車裡傳出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不用回報地那麼詳細,讓大家做好準備,母兔子抓活的,至於那個公兔子,死活無所謂。”
“是。”
欣和與楊桃兒被分別綁在兩顆相距較近的樹上,嘴中還被塞了布,倆人除了乾瞪眼什麼也說不出來。她們本來雇了輛馬車去崇明山,可沒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人劫了,來人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給兩下子敲暈了,待她們醒轉過來,便是被綁成這副德行了。
萬幸的是,身上的衣裳還都好好的,想來這夥人並不是劫。色的,直到方才那男子發了話,終於可以肯定了,他們是要以她和主子做誘餌,真正的獵物是一會兒就要過來的那一男一女,莫非那一男一女是……她不禁為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轉頭去看她家主子——
可是主子壓根兒就沒瞧她,小楊桃兒眼角一抽抽,我的親主子哪,都什麼時候了,咱有點默契好不……不過,雖不能與主子交換心意,但是光是從她那圓瞪的雙目中也能看出她此刻極其憤怒,也是,她們主子從小養尊處優的,何時受過這種委屈?都怪她攛掇主子出來尋姻緣,這下好了,良人沒尋到,尋得命都快沒了——難怪主子這會兒不稀得瞧她一眼了呢,說不準兒正在恨她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