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荔冷哼一聲,不屑道:“你不是應該故意告訴他,然後靜等他來上鉤的麼?”
蘭雲溪輕笑,“本來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如今,我改變主意了。”
“那祁老二不來,我的解藥怎麼辦?”春荔秀眉微蹙,憤然將他看著。
他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模樣,“這個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春荔氣得踏上了台階,“你到底想怎樣?是個爺們兒就一次把話說清楚了!”
“先給你看一樣東西。”說罷,他從自己的腰間拿下了一塊玉佩。
然後,他慢慢攤開手心,展現在她面前。緊接著,他看到春荔的眼睛緩緩睜大,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詫。
原來還真如他料想的那樣,不然她的反應不會如此明顯。
“這玉,你從何而來?”春荔急問。
他只是微笑,“我娘親給我留下的,本來還有一塊是給妹妹的,後來在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這一笑,更像了。
春荔倒退一步,又細細打量了一圈他的眉眼,心中的驚喜竟如石頭入水激起的漣漪一般一圈圈擴散開來,從四肢百骸一直傳到頭頂腳底,這是她於逆境中看到的最美的風景,聽到的最悅耳的聲音,於是也不自覺地笑了,“你說你的背上除了泥垢,還有啥呀?”
這丫頭,都開起玩笑了。他彎起唇角,看她的眼神溫和極了,“背上的圖案與它一模一樣。”
*
崇明山上。
“啊!師父您輕點兒!”
竹屋之中傳出了阡陌殺豬一般的嚎叫。小楊桃兒站在一邊,被這聲兒慘叫嚇得都不敢睜眼睛了。
永泰拍他肩膀一下,“喊啥,又不是女人生孩子,能疼到哪兒去!”
阡陌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望著他抱怨,“師父,您明明就是在走神兒呢,方才那一刀子都豁到我的好肉上了,我知道,您在惦記師妹。”
永泰將從他腿肚子裡取出的箭尖兒扔到地上,又細緻地為他包紮好,才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師父也心疼你。你個傻東西,長這麼大好容易下趟山,回來還給師父帶回枚毒箭頭。好在啊這毒性不是那麼邪門兒,為師可以解。若是闌珊在就好了,這些破活兒就可以讓他來做了。”
阡陌瞪他一眼,越想越憋屈,“原來大師哥現在學壞了,還說什麼師父病了叫我們急回,原來您根本就沒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