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雲溪顯然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說,怔了片刻後亦是釋然,在得知她與他的關係那一剎那,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的所有計劃都會被這個傢伙打亂,果不其然。往前走了幾步,他面無表情看著祁銜道:“既然是自己人見面,那你可以讓那個外人先行離開了。”
珣瑛持劍警惕地走過來,站到祁銜身側,看了一圈周圍的黑衣人,冷哼一聲對蘭雲溪道:“這麼多年,哪一次我們都是並肩作戰,這回亦然!識相的,趕緊把這不相干的丫頭交出來,免得到時候這裡血流成河!莫非你想你們蘭家就此絕種麼?”
“臭娘們兒你嘴裡放乾淨點兒!”小李子為主子鳴不平,氣得直想衝上去殺了她!
蘭雲溪揮手示意他安靜,伸手輕扯一把,將春荔扯到了自己身後, “她是我妹妹,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丫頭,那你又是何人?你和祁老二是什麼關係?”
他留意到,這話問出後,春荔的身子僵了一下。傻姑娘,我發現,我很有做兄長的自覺呢,哥哥護著妹妹,這種事兒與生俱來的吧,都不用學呢。
春荔抬起頭殷殷地看向祁銜,希望他能為她解釋解釋,為何她一走,他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姑娘,她殷切地等了一會兒,祁銜都沒有開口,也是,這個當口兒,也不是敘閒話的時候。
倒是珣瑛笑著道:“什麼關係,你看不出來麼?連我們的佩劍都是一樣的,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想與你廢話了,今兒我們來就是要帶走這姑娘,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由不得你選擇!”
“憑什麼呢?”雲溪幾乎是笑著說。
“就憑——”珣瑛話未說完,蘭雲溪已然渾身動彈不得。
就在方才,他護著她的時候,春荔趁機點住了雲溪的穴道。
他閉了閉眼,早就該料到的。如今的她,對他還很防備,恐怕也只有傻乎乎的他實心實意地將她看做了親人。還好她只是點了他的穴,總強的過在背後給他穿一劍。
“爺!”小李子嚇住了,大叫一聲!
蘭溪道:“都退下!”
“可是——”
“我說了,都退下。想反不成?”
春荔默默走到祁銜身側,低著頭對雲溪道:“對不住了,我只是想讓他們平安的離開這裡。我們不會傷害你。”
雲溪笑得悽愴又哀傷,“我可以讓他們平安的離開這裡,你呢?你也一起離開我麼?”
最後的話像一把刀子,戳得她心疼。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悄悄拉過了祁銜的手,緊緊地攥在手裡,仿佛這樣才有力氣讓她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似的,“我還有話需要與他說,所以我必須要一起走。”
“說完了呢?”他不甘心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