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两位妈妈谈话的空档,唐理智赶紧出来救场,毕竟她的力气大归大,也不能没事瞎派用场:“阿姨下次来玩的时候一定要留下吃顿晚饭哦。我披萨牛排都做得很好!”
“对对对,以后常来玩啊。”
“会的会的。”妇人被哄得很开心,抿嘴笑着钻进了车里。
“阿姨再见!!”唐理智拿人的手短,和妇人告别完还不忘关照司机小心驾驶保证安全,可算是把热情礼貌做到了极致。
司机?
墨镜下的唐余安眯了眯眼睛,侧着脸朝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真可怜,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识人不清,迟早被骗得人仰马翻。
“唉,我怎么忘了跟她们介绍你。”陈敏懊恼地感慨了一句。
意料之中,唐余安无奈地摇摇头,就刚才那个场面,很少有人能不被带偏的,更何况他妈向来倾听多于倾诉。
想到这里,他隐隐觉得耳朵有点疼。印象里继父家的亲戚一向如此热闹,现在想想,那种热闹都是浮在表面的,完全就是因为分贝过高、语速过快。刚才不过一老一少两个女的,就愣是弄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怕是让他手下最好的律师来,也很难压制她们。
“余安啊,你看刚才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啊?”陈敏的话打断了唐余安的思路。她的儿子样样都好,就是喜欢冷着一张脸,又常常不爱搭理人。真不晓得儿媳妇,哦不,前准儿媳妇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才逃走的。
唐余安的脸垮了一半,他就知道他妈走不出来。
“妈,你不必担心。”他订婚原本就是为了顺父母的意,哪想到弄巧成拙,搞出顶绿帽子还弄得人尽皆知。
陈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话他:“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哪怕是病急乱投医也知道这样的小姑娘是你不喜欢的。我是想问问你,让她进绣衣厂怎么样?”
绣衣厂是陈敏当年和几个工友出资承包的,主营外贸,十几年来不亏也不赚。按唐余安的作风,这种生不出钱的公司应该立马卖掉折现。可陈敏念旧,又重感情,为了卖厂的事没少在唐余安和老头面前流眼泪,前段时间更是拿出炒股的私房钱买下了两位工友手里的份额,一跃成为大股东。
“妈!”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好不搞关系户这一套嘛。”大名鼎鼎的唐大律师,此刻对付起自己的亲妈却像是刚换完牙的小狼狗,虚张声势而已。
“下不为例!”
“唉……”这种国企转民营的小微企业,要是继续掺和更多的亲缘关系,就算换个十个八个经理人也未必能死而复生。
“余安啊,妈妈也不是拍脑袋决定的。这小姑娘以前是F大新闻专业的,现在自己创业给人拍照呢。不过她妈妈就想给她找个稳定的单位。你看她妈妈跟我从小关系不错,何况按辈分,她妈妈还是你爸的小阿姨呢,多少算是自己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