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放,难道你的每个请求我都要答应吗?”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直以来,池放都知道她酒量很好,却从没有深究这样文静的她为什么会有酗酒的习惯。
“不可能了就是不可能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她音量升高,眼睛微微抬起,半睁不睁的样子有些慵懒,又写满了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可能?”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一件事情称得上是不可挽救。
“所以你觉得我得落到跟我嫂子一个下场,你才能放过我,是吗?”
那件事情一直都是赵家人的伤疤,又或者说,那件事情将赵家陈年积累的伤疤撕扯得更为彻底并公之于众。
难堪是一时的,但命运却被永远改变。
赵世京因此离家。二十几年来,她守护着阖家团圆的信仰,盼着爸妈关系融洽,盼着哥哥不再发火,却发现其乐融融只是她臆想中的美梦。甚至她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从小坚持,这个家早就散了,爸妈会找到真正的归宿,而哥哥和嫂子的悲剧也不会酿成。
“你嫂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池放看穿了她的心结。
“你不会明白的。”她动了动嘴唇,又喝了一杯酒。“池放,别再逼我。逼急了也许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情。”到了那时,大家就能明白山穷水尽的滋味,然后掉头驶向另一村。
音乐切换的空档,气氛比安静更安静。
舞池里的唐理智终于挣脱了唐余安,一路冲到赵世京身边,环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到“有人”的时候,唐理智自然把视线定在了池放身上。
而赵世京拍了拍唐理智的手。
“没事。”再看她,又是岁月无忧的轻松样子。好像刚才的失控、烦躁、冷血都是假象。
聚会就应该有顾向亭这种人。人人都有心事的时刻,他一句高亢的“快看!”把所有人的魂都招了回来。
可到底要看什么啊。
“喂,你搞什么鬼!”首先发问的自然是唐理智。
“我心上人啊!”他的脖子努力向某个方位伸展,而如同有感应一般,那个方位的女子真的开始往这边走。
一步,又一步,踏得顾向亭少男之心大作。
“嘿,李絮!”女子的角度发生偏差,居然直接迎向了顾向亭身旁的李絮:“生日快乐呀!老黄跟我讲的时候,我机票都订好了,不过我一下飞机就来啦,不算迟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