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烟想:这样下去可不是招,人有累的时候,偶人的后力却不会间断。她眼光掠过地下。两个大铁疙瘩滚来滚去,砸出一个大坑。
小姑娘忽然灵光一闪:是了,假人身躯愚笨。如果丢进湖里一定立刻沉底。方才光想着怎么应对它。全没想到其实木头栏杆远比铜铁好对付得多。
她向少年喝道,“把栏杆砍断。”
阿又聪明,立刻省悟。他架开双刀,反手一剑,木栅劈出个大豁口。持锤的人偶靠外,最先站立不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他在刀背上一引,一夺,轻轻巧巧便把对手摔入湖中。
他侧身避过蜈蚣鞭。假人哪知脚下已然坍塌,依然紧逼前来。跟着踩了个空。明阿又眼明手快,抓住另一个的长戟,顺势一送,但听“扑通”一声,如同一块大石头相似。
最后一个偶人,手上没有兵器。胸口活板门向外一翻,露出几排上弦弩箭。少年吃了一惊,顾不上招呼,把小姑娘头颅一按,将她抱住。顷刻间,他左半边身躯如同刺猬。这时候,那假人若上前挥手劈下,两人就得惨死当场。哪知,发过暗器后,它不动弹了。原来那偶人就造成只发一轮弩箭的样式。
杨朝烟在鬼门关前走个来回,惊魂未定。
少年把身躯抖了抖,将弩箭抖落在地。他半边脸完好,另外半张脸却血流如注,仿似厉鬼。明阿又胡乱一抹,打趣道:“怎么样?刺激罢?”
小姑娘脸色煞白,道:“刺激?迟早有咱们的性命陪着哪。”
他二人解开束缚,径直上楼。三楼上只有一间库房。门口是个黄铜狮子的别子,并无锁头。小姑娘没太在意,想要推门。谁知狮子居然双目圆睁,向她咬去。还好缩得快,没给咬住。
铜狮子头盯着他们,目光灼灼,说道:“口令。”
少年示意把石头拿出来。鸡血石在它面前晃了几晃。那狮子眼皮耷拉,没一会儿便昏睡过去。两人这才进门。
室内自下而上,摆有千八百个灵牌,皆为黑漆金字,数也数不清。
杨朝烟好不失望,“原来你不是要偷宝贝。”
“谁跟你说我要偷宝贝?”
小姑娘笑道:“没人说过,我这么想想罢了。你若要做梁上君子,反倒好得很。所谓见者有份,我也好跟着发财。”
少年仰脖子环视一周,纵身跃上横梁。梁上果然放着一个梨花木匣子,已经积满灰土,显是许久没人碰过。他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取下,开了开来。顿时,室内被一层蓝色光芒罩住。只见盒子中央放着一块透亮的石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