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窗户向内推开,两只巨蟒般粗细的手指伸入,各处探了探。一只眼睛悬在窗外,扫视一通。明阿又屏住呼吸。
过得良久,那怪未觉有异,房前屋后绕了三圈,最后朝南面寻去。
他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太阴府内,战事已经平息。将军凯旋而归,众人夹道出迎,城内乱哄哄一片。
宝锦楼上楼下跑了三趟,就是不见杨朝烟踪影。她不死心,又从西厢开始,大小房间重搜一遍。搜到明阿又的雅间内时,只见里头有个人影子。
宝锦将门一拉,唤道:“你见没见到……”
她话音未落,不禁花容失色。只见少年的白狐裘上淋淋漓漓沾满鲜血,半卧在地,面如白纸。旁边扔着两截断臂。宝锦忙把房门一闭,反扣起来。
她恼恨道:“天杀的,又去干那宗掉脑袋的勾当了!”
阿又失血太多,起不了身,只得躺着说道:“别叫老头子瞧见我这样。柜子里有针线,你快去拿。”
女郎翻出针线盒,将他手臂对准地方一托。然后拈线穿针。怎奈双手发抖,穿了几次穿不进去。
明阿又轻轻说道,“用不着害怕,我跑出来时没给人瞧见。”
宝锦小心翼翼把骨头接起,皮肉缝好。虽然伤得厉害,擦干血迹后用衣服掩盖,倒也不大能看出来。她手法灵活,显是做得惯熟。
她冷冷说道:“这件事我迟早要给你捅出去。反正我不说,他们也会把你逮住。”
明阿又想也不想便道:“不会的,你喜欢我。”
宝锦听了此话,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少年满不在乎,微微一笑。
女人狠狠瞪着他道:“你是个混蛋!”
对于杨朝烟逃走的事,明阿又一点也不着急。他在太阴府住了十年,还没听说过有人能逃出去。
少年虽然体质特异,别于常人。可是双臂断而续接,总有几日不得灵便。所幸并没见将军有何动静。他传令重整庙堂,昼夜加紧各处巡防。对于有人潜入内殿的事情,只字未提,似乎不放在心上。明阿又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乐得清静。只是宝锦自从上次以后,再不同他搭话,总是冷眼以对。少年深知她脾气,虽然个性高傲,辞锋犀利,其实心软,所以不与她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