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更不思索,自背后拔出剑,叫道:“接着!”
纯钩划道银弧,正落在手中。他转过手,将宝物迎风晃一晃,寒芒暴长。少年垂下头,不慌不忙,剑尖指地,轻轻划个“一”字。又伸出两指,掠过剑锋,鲜血自剑上倒流,滴入土内。他睁开眼,喊声“裂!”
一阵狂风由南向北,急掠即过。杨朝烟差点被掀翻在地。土里划的“一”字,流金飞霞,万道红光,灼灼耀目。纯钩厉声长吟,挟惊雷,沥风月,似乎将山川也劈做两半。眼看浊浪就要撞上明阿又。
他脚下土地骤然裂开一条大缝,山势一边推高,一边压低。缝隙展眼之间已有峡谷般宽阔。激流收不住势,轰然倾入,仿佛变了颜色的瀑布,情实可怖。
明阿又几番连续施法,筋疲力尽,这下不禁脚步虚浮,后退几步。耳听深谷中,打回原形的妖物还在凄号,水中几只大手不住乱抓,仿佛要攀崖而上。折腾好一阵子,才缓缓止息。
少年抹了抹脸,定住神,慢慢还剑入鞘,一步一步走下山岗。他四处张望,却不见杨朝烟踪迹。阿又拨开草丛,赫然竟是委顿在地的草龙,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原来,方才急浪卷到,她只顾观瞧,不留神被溅起的水流打中,摔在树上。所幸枝浓叶茂,滑下来时未曾受伤。
明阿又收了坐骑,蹲下身,拍拍她的脸,道:“杨朝烟……”
话别
“杨朝烟?杨朝烟?”
小姑娘听到有人喊,想应声。可是身上疲倦,只希望这么一直睡下去。过得片刻,她觉得脸上冰凉,十分清爽。
那人拍拍她脸颊,又唤了几声。
杨朝烟迷迷糊糊张开眼。喊她名字的,正是明阿又。她想了一想,问道:“怎么你也死了?”
少年哑然失笑,道:“你可真成,青天白日家讲这丧气话,也不嫌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