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个儿去?那你打算上哪?”
明阿又见问,便默不作声,撇开了脸。
杨朝烟沉吟片刻,说道:“你是不是还想回狼虎谷?不然,断不会拿言语将我支开。”
少年叹道:“不瞒你,我是非回去不可。”
小姑娘无名火起,劈手揪住他衣领,恼道:“明阿又,我原当你是个明白的,怎地这样不开窍?在那样光景地界上,几次三番,险些把命也丢了,这都不论!你不要脸面,与人为奴,这也不说!若还要回去,岂非要继续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吗?”
他被这一番抢白,只似笑非笑望着小姑娘。等她骂完,才道:“不骂我也要回去,骂我也要回去。至多把你打昏了我自在离开。所以劝你还是省点口水。”
杨朝烟心想,我今日就算胡搅蛮缠,也不能让你重蹈覆辙。她两手一叉,堵在门口,道:“除非把我杀了,踩着我尸体。不然,休想出这门去!就算你把我打昏,自己溜走。难道我就不认识路么?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那我要去茅房呢?”
“正经些,谁跟你说笑!”
明阿又看她当真动了火,说道:“我有我的道理,不是你想的那样。”
“把道理说给我听。若合情理,自然让开。若是哄我,也能辨得出来。”
少年无可奈何,道:“好,我说,但你能不能先坐下?”
小姑娘一蹙眉头,问道:“为什么要先坐下?”
“我怕你会晕倒。”
她将信将疑,果然找了块大石坐下,促道:“行了,快说,快说。”
阿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我不是人。”
小姑娘张大双眼,眨了几眨,不明所以。
“我的心还在太阴府,走不了的。不信你看。”说完,他掀衣襟,露出胸口。不知怎么在胸前一划,开个方孔。里面无数齿轮滑钩,紧连肌肉,均动个不休。唯独心上,空无一物。
杨朝烟目瞪口呆。怪道这少年刀砍斧剁都不惧,双手断了还能长上。她肩膀不由自主的摇晃,眼前刹那蹦起无数光斑,耳畔嗡鸣不已。小姑娘身躯一软,昏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