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桂香一臉的喜氣,逢人就問候兩句,遇著有認識的,還非要拉著人家說,他們家二小子說了一門好親事。
陸青山也沒攔,笑著跟著她走走停停,隨著她顯擺,周桂香同陸母交好,打小就疼他,把他當半個兒子,何況這門親事都是她撮合的呢。
他摸著放在胸口的帕子,只覺心中一片滾燙,這時,年輕的漢子才如夢初醒,原來自己快要成親了,自己也要有夫郎了。想到方才走時,柳小雪站在屋檐下,笑著朝他揮手,眼底的神情愈發柔和。
還虛心的請教了婚前的事宜,之前同張家定親,都是都是他阿娘在忙碌,同柳家的他想自己來,還要再備下一個信物,只是不知他喜歡些什麼。
到家裡後,同陸母說事情定下了,自然也是高興的,可聽到他說要再重新置辦些聘禮,卻不大讚同。
「哎呀,其實也不需這麼麻煩,之前從張家拿回來的那些,還沒用過,都是新的呢,而且聘禮娘還額外添了十兩銀子,足足二十兩,照著拿過去,就很好了,不需再買些什麼了。」
「不成,阿娘,那些東西沒用過,卻不大吉利,留著自個家裡能用,用不完的給些周嬸娘,卻不能拿去柳家,只會叫人覺得輕看了雪哥兒,銀子也是,二十兩兒子給得起,何須動您的體己錢,您只說一般都用些什麼,我好去置辦。」
聽到陸青山說不大吉利,心下覺得也是,定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又何須省這些錢,叫那些子下作人家,看輕了他們。知道陸青山自己攢著錢,還她那十兩,也不推辭,同他說了要用的好些東西。
第二日,趙屠夫殺了豬,要到鎮上去賣,他有個騾子可以拉板車,陸青山就跟著他的車到鎮上去了。
趙屠夫是個性情豪爽的漢子,陸阿爹以前也是屠夫,因為陸青山不大喜歡這門手藝,只想著學打獵,趙阿爹恰好又是個獵戶,兩人關係又好,所以趙阿爹教陸青山打獵,陸阿爹就教趙屠夫殺豬,後來趙阿爹去世後,趙屠夫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家裡就剩他一個了,陸阿爹不忍心就把他帶回陸家養。
後來知道他跟自家的哥兒互相喜歡,也沒棒打鴛鴦,那會兒他已然病得很重了,拉著趙屠夫的手,讓他好好善待他們家雲哥兒,得到他的保證後就撒手人寰了。
因為是一起長大的情分,陸青山就像是他親弟弟一樣,知道他就要成親,趙屠夫也很為他開心,兄弟倆高高興興的坐在騾車上往鎮上去了。
等趙屠夫把肉都賣完,又帶著一大車的物什回家去,東西太多,兩個人只能下來走,有遇著相熟的漢子,都笑著打趣問,莫不是發大財了,怎麼買這麼多好東西,陸青山笑著說,是準備的聘禮。
等他們一路走回家時,村子裡都傳遍了,那陸家的獵戶又定親了,還準備了一大車的聘禮,用騾子一路拉回來的,真是好大的手筆。
到家陸母看見後也被驚到了,問怎麼買了這麼多,陸青山有點尷尬,果酒禮糖是照著他阿娘給的單子買的,只不過都買了兩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