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過幾天,那個張家的姑娘就跳河了,人是救回來了,親事卻說不成了,原因無他,是村裡的幾個漢子救的,渾身都濕透了,許多人都瞧見了,那鎮上的人家聽說後,連夜退了親。
張家的自然不肯,又是好一通鬧,可那戶人家有些權勢,哪會由著他們鬧,直接帶了府衙的人,再鬧就要將他們下獄。
張家吃了啞巴虧自然是不肯罷休的,柿子都挑軟的捏,柳小雪前腳剛聽說那姑娘跳河被退了親,後腳張家就找上門來了,大半夜都睡得正香,門突然就被敲響了,鬧鬧哄哄的。
張家之前看許秀荷來要過幾回錢,她和趙天白之前的娃娃親在村里也不算是什麼隱蔽的事,便也想叫張巧兒學著她的樣到陸家來要錢,都說人言可畏,就有了前頭,在外各處造謠,分明他們都不曾見過,硬要說的兩人好似有過什麼,可張巧兒到底是個姑娘家,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張家沒人在乎她,可她自己在乎自己,知到他們這麼作賤自己,自然是傷心的,可無論他們怎麼打罵她就是不去陸家,人要臉,樹要皮,總不能自己都作賤自己。
見這條路行不通,本來是想叫上王家的幾個漢子,一起到陸家要錢,卻不料王家的那幾隻軟腳蝦,一聽說趙天白跟陸青山的名字,嚇得腿都軟了,王權子知道張翠花還幫著他們在背後說了陸家的壞話,只恨不得將她打一頓。
王栓子一條腿都被他廢了,他們可不敢為了點錢,再去招惹那樣的人家,那分明是買命錢,這時候說什麼親戚,只恨不得兩家不認識,王家不肯幫忙,張家的那幾個也怕被秋後算帳,可如今,話都傳出去了,總不能什麼都沒撈到吧。
這時張翠花賣到鎮上的那個女兒說,有一門親事,要個適齡的姑娘,聘金給二十兩,一家大戶人家的少爺,病得快不行了,想沖喜,只要是個清白的姑娘就成,也不在意她之前有沒有定過親。
張家才不管那人是活的還是死的,足足二十兩聘金啊,當即就同意了,沒人在意張巧兒的想法,張家怕她壞事兒,把她捆了鎖在柴房,每天給她送點吃的,防止她餓死。她自然是不願意的,掙脫了繩子,偷偷溜出去,可她又能去哪呢?心如死灰下,才想到了跳河。
她沒死,婚事也退了,可張家的人卻恨不得她死了,他們只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沒捂熱就被拿走了,氣急攻心下,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當即扭著她就要到陸家去要錢,總不能如今名聲也沒有了,錢也沒有了,還要養著這個賠錢貨吧?
今夜陸青山還在山上,柳小雪自然是和陸青歡睡的,外頭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已經睡下被吵醒的村民,看見張家的幾個漢子捆著張巧兒,在陸家門口大喊大叫,都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出。
陸阿娘跟陸青雲都起來了,不巧今日趙天白也不在,他到鎮上一戶人家殺豬,路程有些遠便留他歇下了,雖然都趕巧了,但倒是與柳小雪的擔憂一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