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也在書院教書,李有才既然同陸家認了乾親,那自然也是自家人,柳三受了柳小雪的囑託,帶著李有才熟悉院子,十分熱情的給他介紹著。
院裡的學子分為三個部分,有啟蒙、童生、秀才,其中啟蒙的學子最多,年齡在六到十六不等,若到十六還過不了童考,那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和銀錢,大抵是沒什麼天分的,童生也有不少。秀才只有十幾個,由院裡唯一的舉人夫子教導,同他們沒什麼干係。
除了他們兩個外,院裡還有六個教啟蒙和童生的夫子,都是秀才。
柳三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好你來了,院中夫子太少,學子太多都不太管得過來。
他這頭安頓好了,剛好到了十月底,陸家的乾貨都屯了許多了,除了要晾曬的菌菇和木耳,還有栗子和榛子也攢了好幾麻袋,山里多的是栗子樹和榛子樹,只不過都太沉,往年也有帶一些回家,但也只夠嘗個鮮。今年有馬了,不僅跑得快,力氣也比騾子大了不少,自然就多弄了些。
栗子生吃口感脆爽甘甜,煮過之後就變得香甜軟糯,家裡人都愛吃的很,榛子不能生吃,但炒熟之後也香得很,當零嘴正好呢。
因為陸青山和趙天白都是被自家夫郎趕上山的,心裡憋著氣,日日攢足了勁的從山裡搬東西,直到院裡都快沒了下腳的地,全都是晾曬的菌子,角屋也堆滿了乾果,陸阿娘才不讓他們上山了,家裡已經沒地方可以放了,更何況天天這麼幹,人沒事,馬跟著他們跑都瘦了一圈,看著可讓人心疼。
雖然還沒下雪,但天已經冷了許多了,陸青山就不進山了,在家緩了幾天,又開始黏著柳小雪。
自從那次之後,柳小雪再不願同他親近了,一來是因為覺得太羞恥,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能做出那種動作說出那種話來,當時陸青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看得他臉熱,心頭忍不住的跳動,一下一下的好像要跳出來了,他害怕這樣的感覺,只好躲著陸青山。
二來陸青山白日要上山,他也要和陸阿娘整理家裡的乾貨,還要看顧後院的牲畜,不敢再縱著他胡鬧,夜裡鬧太過,白日就起不來,陸阿娘雖不會說他,但也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臉皮薄,最害怕這樣的事。
可如今陸青山不進山了,兩人日日待在一處,屋裡空間就這麼大,柳小雪避無可避,走到哪都覺得有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去找陸阿娘和陸青雲待會,又想起答應過陸青山他在家裡的時候,空閒時間都要陪他,又想去後院看看,可陸青山將牲畜都餵了,連馬都換過水了。
柳小雪糾結著,絞盡腦汁的想著還有什麼事沒做,時候還早,才吃完早飯,廚房也沒得忙活。柳小雪知道陸青山在裡間等他,可他心裡亂得很,裝作沒注意到他的視線,心不在焉的擦拭著浴桶邊本來就很乾淨的置物架,摸了又摸,擦了又擦,心中還埋怨著陸青山,都怪他!老是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晃得他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