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池无月比往常都兴奋,犹如疾风骤雨,令人招架不住。接着忽然抱他走动,到摆放着那只瓷瓶的桌边停下。
身体自然下坠,失重感令谢妄之本能攀紧对方寻求平衡,却反令自己落入更难堪的境地。于是恼羞成怒,把人抓出大片血痕。
“……呵。”
池无月面无愠色,愉悦低笑出声。瞥了眼那只瓷瓶里的花,眼眸微眯,竟是将谢妄之抱上桌案。
“呃——”
谢妄之睁大眼,猛地仰头,银牙紧咬,喉里仍漏出声。
桌案剧烈摇晃着,快要散架。置于上头的瓷瓶也跟着摇晃,花枝东倒西歪,花瓣簌簌抖落。
而后“砰”地一声,瓷瓶猛地砸落,水液四溅,花朵混着碎瓷片摊了一地,满目狼藉。
“哈啊……”
谢妄之仰着头大口喘息平复,浑身仍不住发软发抖。
池无月还未满足,埋头在他脖颈、胸口吮吻。
他有些受不住,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使力往外拉拽,发丝扯下几缕都没能把人扯开,倒像是他强硬按着对方后脑。
“滚。”
他不由拧眉,放开手,挣扎着起身。
却瞥见那只被丢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蝴蝶,不知何时已经扇动翅膀飞起来。
几缕淡金色的灵光闪过,蝴蝶又变成原先那个银发金瞳的青年。
蝶妖静默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他们,目光一瞬不瞬,淡金眼瞳蒙上阴翳,眼尾发红,双拳紧攥。
不经意与蝶妖对上目光,谢妄之神色微怔。
还来不及反应,池无月忽然自他胸口抬头,软着嗓音撒娇道:“谢妄之,你之前都是怎么勾引他的?也对我做一遍吧,好不好?”
说着不停用脸颊蹭他的脖颈。
谢妄之被蹭得有些痒,忍不住避开,不想搭理。
却注意到池无月的措辞,“勾引”。他又看向蝶妖,片刻忍不住嘲讽一笑。
他早有猜测,这两人之间定有类似交易的关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以池无月如今的能耐,能突破对方设下的重重禁制来到他面前的人,世间找不出几个。
还肆无忌惮与他亲近,日日如此。而池无月视若无睹,甚至最后还轻易饶过性命。
除了他们本就是一伙的,没有别的解释。
就是这只小蝴蝶到底愿不愿意帮他……?
谢妄之思忖一瞬,改主意了。
他轻轻“嗯”了声,随即伸手掌住池无月的后脑,微微使力往自己的方向按,同时倾身凑近,在人唇上印了一吻。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池无月当然没有满足,委屈地扁嘴,又向他索吻:“谢妄之,还要。”
“嗯。”
谢妄之微微勾唇,又贴上去,甚至大发慈悲地探出舌,轻轻描摹着对方的唇形。
池无月微微睁大眼,呼吸陡然粗重,急不可耐地与他在半空纠缠,涎水滴落。
谢妄之按着池无月的后脑与人接吻,视线却越过对方,看向后头的蝶妖。
紧接着,池无月又兴奋起来,继续动作,同时埋头在他胸口。
这次无需黑雾牵引,谢妄之便主动伸臂揽住对方的肩背。
身下桌案剧烈摇动,他的视线也上下晃动着,视野朦胧不清,却始终盯着蝶妖不放。
他眉宇微蹙,神色似欢愉又似痛苦。一手揽紧池无月的肩膀,另手却向蝶妖伸出。
像是邀请,又像是求救。
*
“小蝴蝶,你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谢妄之被弄到昏迷,再醒来时,只见蝶妖背对着他,站在桌前侍弄花草。两片蝶翼残破,但依旧流光溢彩,别有一番韵味。
原先那只瓷瓶砸碎了,蝶妖带了只新的过来,重新插满了新鲜的花,香气馥郁。
话音落下片刻,对方都没有答话。谢妄之微微眯眼,强捺下不安与不满,又笑着道:“怎么啦,小蝴蝶?为什么不说话?”
对方依旧沉默。
谢妄之更加不满,正快要捺不住时,视野忽然一花,腰肢也圈上两条手臂。
“谢妄之……”
蝶妖抱紧他,残破的蝶翅也向前试图将他包拢,脸颊埋在他颈窝里,嗓音沉闷低哑。
“你说过,只要我带你走,你就是我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