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諾德抱著她,終於想通了這件事:他被妮多當做了代替秘銀套的床墊。幼龍此刻把所有屬於自己的財寶都壓在了肚子下面,心中滿足寧靜,摸索著抓住精靈的尖耳,沉沉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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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過的非常安穩,直到曙光照亮東方天際,伊斯諾德才感覺到主人似乎要醒了。她眯著眼睛,像只小貓一樣在他胸口磨磨蹭蹭,嗅著陌生的氣味。伊斯諾德第一次認真觀察主人的相貌,她的瞳孔是罕有的琥珀色,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跟普通人類少女一樣,圓鼓鼓的臉頰,粉色的小嘴只要醒著從不空閒。
「唔,我夢到財寶,還有爸爸……」妮多還在失神狀態,懶洋洋的不肯起來。她覺得今天睡眠質量相當好,應該跟舒適的「床墊」大有關係,卓爾的皮膚光滑溫暖,摸起來像絲一般,不像人類矮人的男性那樣長滿毛毛,而且抓著他的耳朵很有安全感。妮多似乎又回到了在父親懷抱中,摳著他胸前龍鱗的童年時代。
戀戀不捨的鬆開手,妮多發現伊斯諾德的這邊耳垂有點腫。平心而論,她沒用力氣,不過昨天剛剛扎了耳洞,看起來是有點發炎了。
她往上拱了一段距離,貼著他的脖子問道:「疼嗎?」
這樣簡單的一句問話,伊斯諾德竟覺得很陌生,不管受了什麼傷,從來沒有別人關心過。
「沒什麼。」他說,心裡有些亂亂的。然而更亂的還在後面。
妮多張開唇,把他紅腫的耳垂含在嘴裡輕輕吮吸,「katkerastilentää……」她含混不清的咕噥了一個詞。這是她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幾個龍語之一,翻譯成通用語就是「痛痛飛」。她沒有鱗片,每次因淘氣弄傷自己,紅龍凱爾特就會舔舐傷口,用這一句來安慰孩子。龍血可以復活瀕死之人,口水卻沒有這種用途,因此妮多一直深信龍語的魔法力量可以鎮痛。
她的口腔溫熱濕潤,舌尖繞著耳釘周圍畫圈,灼熱的吐息吹進耳廓深處,伊斯諾德的身體立刻有了奇妙的反應。這不是她第一次做出這樣邊緣的曖昧行為了,但每次都正大光明,好似下流的人是他一樣。激動緊張——什麼都沒發生,這種情況反覆發生,伊斯諾德被自己的情緒弄亂了。難道他在期待什麼嗎?
妮多的臉貼在旁邊,絨絨的碎發撩撥著心弦,伊斯諾德心中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他想親吻她的臉頰,舔舐她全身的肌膚,做許許多多能取悅她的事。這衝動並不來源於恐懼和壓力,而是自然而發。
妮多終於放過了他的耳垂,卻奇怪的發現這個卓爾兩隻耳朵都更加的紅了,難道她強大的龍語魔法對黑暗精靈沒有用?
